“谢谢你的提醒。”周正帆平静地看着他，“但我周正帆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威胁。至于‘动奶酪’之说，我想明确一点：如果这些‘奶酪’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是建立在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基础上的，那么我不仅要动，还要彻底清除！”

会场响起一阵掌声。那名男子在保安的陪同下，悻悻离去。

**发布会结束后，周正帆刚回到办公室，魏长明就急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兴奋与忧虑交织的复杂表情。**

“周市长，您今天的发布会太提气了！现在全市都在议论‘清障行动’，群众普遍叫好！”魏长明说，“不过，我刚刚得到消息，刘永春副市长称病请假了。还有，‘昌荣置业’昨晚有异常资金流动，似乎在紧急转移资产。”

周正帆冷哼一声：“他们坐不住了。长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山源县开发区几家被刁难的企业，听说市里的行动后，纷纷主动提供证据。我已经整理了一部分，涉及城乡建设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多个科室负责人，他们故意拖延审批、提高验收标准，变相索要好处。”魏长明将一沓材料递给周正帆，“更严重的是，有证据显示，这些行为背后有市领导暗示。”

周正帆翻阅着材料，脸色越发凝重：“看来，我们砍掉的只是几棵烂树，树下还盘根错节。继续深挖，但要特别注意策略和方法。”

“我明白。”魏长明点头，又担忧地说，“周市长，我听说省里有人对您的做法很不满，可能会施加压力。您要有所准备。”

“意料之中。”周正帆走到窗前，“既然选择了打响这一枪，就做好了应对反扑的准备。”

**这时，于晓伟进来汇报：“周市长，联合调查组初步发现重大问题。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张立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初步查明其在省城和海南有十余处房产；城乡建设局局长李建明家人注册的多家公司，长期承接市政工程，涉嫌利益输送；财政局局长赵德明则与多家企业存在不正常资金往来。”**

“加快进度，固定证据。”周正帆指示，“同时注意办案规范，把每个案子都办成铁案。”

傍晚，周正帆正准备下班，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秦怀远”。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正帆啊，听说你在江市搞出了很大动静？”秦怀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主任，我只是在做分内的工作，清除江市发展的障碍。”周正帆谨慎应答。

“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秦怀远语重心长，“一下子动三个重要部门，震动太大。省里有些领导很关心，担心影响江市的稳定和发展大局。”

周正帆不卑不亢：“请秦主任和省委领导放心，江市的局面完全可控。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江市的长远稳定和发展。”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秦怀远才再次开口：“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说了。只是提醒你，官场讲究平衡，太过刚直易折。你好自为之。”

结束通话，周正帆面色凝重。秦怀远这番话，看似关心，实为施压。他明白，自己在江市的行动，已经触动了省里某些人的神经。

**晚上八点，周正帆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于晓伟匆忙进来，神色紧张：“周市长，刚刚接到消息，联合调查组在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遇到阻力。副局长王强拒绝交出保险柜钥匙，声称必须要有市委主要领导的亲笔批示。”**

周正帆猛地站起身：“看来，有人还想负隅顽抗。备车，我亲自去一趟！”

“周市长，这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先通知公安方面加强安保？”于晓伟担心地说。

“在江市，我还不需要躲躲藏藏！”周正帆披上外套，“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当周正帆的车队抵达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大楼时，整个大楼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被堵在副局长办公室外，双方僵持不下。

周正帆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楼，围观的工作人员纷纷让路，不少人脸上带着惊讶和敬畏。

“周市长！”调查组负责人迎上来，“王强副局长锁着办公室门，拒绝配合我们打开保险柜。”

周正帆走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前，敲门：“王强同志，我是周正帆，请开门。”

门内沉默片刻，传来王强有些颤抖却强硬的声音：“周市长，不是我不配合，这是重要资料，必须要有郑书记或周市长的批示才能开启。”

周正帆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我现在以江市‘清障行动’总负责人的身份通知你，立即开门，配合调查组工作。否则，你将承担一切后果。”

门内再次沉默。

周正帆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记录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七分，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局长王强，拒不配合调查组依法执行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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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门口：“王强同志，我给你最后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如果还不开门，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就在三分钟时限将至时，门锁“咔嚓”一声打开了。王强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保险柜钥匙：“周...周市长，我配合调查。”

周正帆接过钥匙，递给调查组负责人：“立即开展工作，仔细核查保险柜内所有材料。”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王强：“王强同志，从现在起，你也被停职了，接受组织调查。”

**当晚，联合调查组在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险柜内发现了大量关键证据，不仅包括违规审批、利益输送的材料，还有几本记录着诸多人员受贿细节的笔记本。**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提到了多位市领导的名字，包括刘永春副市长。

周正帆在返回办公室的车上，接到了郑向东书记的电话：“正帆，你怎么能直接去现场？太冒险了！”

“郑书记，关键时刻，我必须在一线。”周正帆回答，“而且，我们取得了重大突破。证据显示，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涉及面更广。”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郑向东才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走到底了。省委罗书记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们既要坚决查处问题，又要确保稳定。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请书记放心，我有分寸。”

**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周正帆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手机亮起，是妻子林晓薇发来的信息：“我和小雅都很担心你。无论多晚，回家睡吧，家里安全。”

看着这条简单却温暖的信息，周正帆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时，加密手机再次收到“利剑”小组的信息：“‘昌荣置业’实际控制人已潜逃境外，其与刘姓副市长资金往来证据确凿。建议尽快控制关键人物，防止外逃。”**

周正帆瞳孔收缩，立即拨通张正华的电话：“张书记，情况紧急，我建议立即对刘永春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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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周二凌晨五点，天色未明，江市纪委办案基地却灯火通明。** 周正帆与张正华站在监控屏幕前，注视着询问室内的情况。刘永春坐在椅子上，面色灰败，却仍强作镇定。

“他还是不肯开口？”周正帆问道。

张正华摇头：“从昨晚十点带来到现在，七个多小时了，他一直保持沉默，只要求见郑书记和省委陈明副书记。”

周正帆冷笑：“到了这个时候，还指望有人能保他？‘昌荣置业’实际控制人已经潜逃境外，如果我们再晚一步，他很可能也会外逃。”

“是啊，多亏了‘利剑’小组的及时情报。”张正华低声道，“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刘永春通过其妻弟和‘昌荣置业’，在城东新区土地运作中获利巨大，初步估计超过五千万元。此外，他还涉嫌在多个工程项目中收受巨额贿赂。”

周正帆目光冷峻：“这是江市有史以来涉及级别最高、金额最大的腐败案。我们必须办成铁案，给江市人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