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紫禁城的宫灯次第亮起,将红墙黄瓦晕染得一片暖融。
尔泰府中早已备下了丰盛的夜宴,既是为班杰明接风洗尘,亦是为了圆白日里的约定——邀林文远学士一同品茗论画,共话中西学问。
福璟曦、雪玲与林玉儿三个小姑娘,仍是午后西洋学堂里的打扮,只是各自多了件薄披风。
璟曦的粉色披风上绣着簇簇海棠,雪玲的月白披风素雅洁净,林玉儿的浅蓝披风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
三人手牵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合画的菊鸽图,走在府中回廊上,脚步轻快,笑声清脆。
“玉儿姐姐,你别紧张,我阿玛额娘最是随和,林学士与我阿玛在朝为官,素来相得,今日定能聊得尽兴。”璟曦回头看了眼身旁略显拘谨的林玉儿,笑着安慰道。
林玉儿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边缘,眼中满是期待:“我只是想着,班杰明师傅是西洋大才,父亲定有许多画想与他探讨。能将我们今日的画送给班杰明师傅,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雪玲缓步走在一侧,轻声道:“这画里既有我们三人的情谊,又有班杰明师傅添的和平鸽,意义非凡。班杰明师傅定会喜欢的。”
说话间,三人已走进正厅。厅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日的凉意。尔泰与班杰明并肩坐在主位一侧,两人正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尔康与云梦坐在另一侧,含笑看着走进来的孩子们;而林文远则身着青色常服,正与小燕子说着什么,见女儿进来,眼中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
“阿玛。”林玉儿轻声唤道,快步走到父亲身边。
林文远摸了摸女儿的头,对班杰明笑道:“班杰明师傅,这便是小女玉儿。今日在西洋学堂,多亏了师傅悉心教导,才能画出那般出色的画。”
班杰明连忙站起身,笑着看向林玉儿:“林姑娘太过谦了。今日学堂之上,你画的菊叶脉络清晰,笔法沉稳,可见是下过苦功的。林学士教女有方,实在令人敬佩。”
“师傅谬赞了。”林玉儿脸颊微红,连忙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