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招!”
镜鼓被两股血力夹击,鼓面铜镜“当”一声裂成两半,一半映“正”字稻种,一半映“人狼”心尖。
裂口处,那第三只噩梦之手被夹住,指骨稻秆瞬间枯焦,掌皮狼腹被“正”字稻种吸尽,指甲豆饼焦渣却飞射而出——
一粒,打中小燕子左肩,肩衣焦黑,露出里头雪白里衣;
一粒,打穿塞娅右耳,耳坠血雨纷飞,像一场极小的红色冰雹。
镜鼓既碎,鼓皮人皮软软垂下,像一张被剥下的旧地图。
地图上,两行血字正自行浮现——
左行:
“中原小燕子,愿以‘正’字镰,聘草原塞娅,共牧人狼遗种。”
右行:
“土谢图塞娅,愿以‘逆’字铃,嫁中原豆饼铺,永镇狼骨。”
血字末尾,各留一处空,等双方用“骨之音”画押。
……
小燕子肩头发焦,却笑出一声“叮”,像有稻壳在她嗓子里裂开。
她抬手,用那根“留一簪”刺入自己左肋——
簪尖一挑,挑出一截刚被镜鼓刻下的“骨之音”,竟是一枚极小的“嫁”字骨笛。
骨笛无孔,她却放在唇边,用牙咬出一孔,吹出一声——
“嗡。”
那是中原更谷,三更。
塞娅右耳血涌,她却侧头,让血流进自己锁骨洼,积成一面天然的小镜。
她俯首,对镜低语,声音像狼崽换牙时第一次学会“嗥”——
“嗷。”
那是草原晨鼓,破晓。
两声鼓音,在碎裂的镜鼓上方交汇,汇成第三照——
“双照杀”终被“双嫁杀”取代。
……
血字契书同时合拢,化作一枚半红半白的“∞”形环佩,
红是中原豆饼焦香,白是草原狼乳冰腥。
环佩悬停,忽裂为二,一半飞向小燕子,一半飞向塞娅——
小燕子的那一半,凝成一枚稻穗形耳坠,穗底刻“逆”;
塞娅的那一半,凝成一枚狼牙形发簪,簪脊刻“正”。
小主,
两人同时抬手,同时接住,同时——
单膝跪地。
不是跪对方,
是跪那面已碎的镜鼓——
鼓虽碎,鼓魂犹在,
鼓魂见证:
今日,不是草原娶中原,
也不是中原嫁草原,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