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孩子落地哭第一声,
我就让说书先生开《雪山飞喜》新段子,
全北京城今天加菜,
冰糖葫芦管够!
——第一干娘】
胭脂纸背面,还沾着一粒糖霜,像雪里开出的甜。
……
夜。
采虹楼外,雪又悄悄落。
永明抱着孩子,倚在塞娅枕边。
风铃叮叮,雪隼在檐下相依取暖。
孩子忽然努嘴,发出极轻的一声“咿——”。
永明低头,用额头碰了碰那片柔软的鬓发,低声道:
“小名就叫——”
“雪铃。”
塞娅弯唇,把合卺杯递到他唇边。
杯内残酒已温,莲心红豆浮浮沉沉,像两粒永不沉没的春信。
永明就着她手,一饮而尽。
窗外,雪停了。
月亮升起来,照得雪山泛出淡金的暖。
风铃最后一次轻响——
叮——
像极远的地方,有人挥着冰糖葫芦,大声喊:
“四哥!
六月后,
全北京城——
等你喜酒!”
永明抬头,眼底映出千里之外的蓝天。
他轻声答:
“必归。”
雪原春信,
自此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