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把夺过指环,自己套在左手无名指——大了一圈,却死死攥住。
“先说好!”她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亮得惊人,“以后每年十月初六,你得陪我埋饺子!少一年,我……我就改嫁班杰明!”
尔泰失笑,起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狐毛斗篷扬起,像一面绛红的旗,兜头盖住两人。
远处,刚练完晨鼓的永璇抱着新鼓路过,远远瞧见,悄悄把鼓面转过去,用鼓槌敲出极轻的一串节奏——
咚——咚——咚咚——
正是《归燕·当》的尾声。
梅枝上的雪被震落,簌簌洒在相拥的两人肩头,像一场迟到的喜糖。
雪庐窗内,晴儿正研墨,忽听外头隐约的鼓点,会心一笑,提笔在昨日那页“啊——”后面,又添一行小注:
“十月初七,灰蝶归巢,银盔为聘,老梅作证。
——归燕节故事,终。”
墨未干,阳光穿过窗棂,恰好落在那行字上,像给故事盖了一枚暖暖的章。
而广场尽头,乾隆负手立于阶沿,望见御花园那一角绛红,微微扬眉,对身侧傅恒道:
“朕押的赌注,到底赢了。”
傅恒笑问:“皇上押了什么?”
乾隆伸个懒腰,声音散在雪光里:
“朕押——
‘当’曲未终,人终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