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开,一束极细的金丝灯芯蜷卧其中,尾端坠着一粒南珠,烛影下泛着温润粉光。
小燕子怔住。
塞娅先反应过来:“北地雪水,灯芯蘸泪——福尔泰在慈宁宫许的诺,老佛爷竟记着!”
萧云梦轻声念:“留一盏灯,等你泪尽。如今把灯芯给你,便是把‘归期’也交到你手里。”
小燕子指尖微颤,蓦地把匣子按在胸口,像按住一颗滚烫的心。
子夜,宫墙上传来更鼓。
福尔泰托着一盏未点的琉璃灯,站在西跨院新扎的喜棚下,灯座里,正是那支自北地营中带回的残烛——烛面刻满刀痕,每一刀都是他替她挡下的风雪。
他低头,以火石轻擦,“噗”地一朵焰花亮起,映得他眸子深而亮。
“小燕子,”他低声道,“再等我四个月,我带这盏灯娶你回家。”
——宫墙那端,翊坤宫高檐。
小燕子披衣独立,掌心托着老佛爷赐的灯芯。
她抬手,将灯芯对准月光,仿佛借得天光一点,轻轻吹了口气。
灯芯无火自燃,南珠在夜色里晕出一圈淡粉。
她对着那朵小小火焰,轻声答:“福尔泰,我等你。”
月光如洗,照见两处红绸,一灯双焰——
同样的心跳,隔着禁城深深的夜色,悄悄合上了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