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使若连病人都见不着,如何拟方?
倘若延误病情,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一句“我担”,让侍卫首领冷汗直流,只得放行。
帐幔低垂,薰笼里焚着薄荷与苍术。
李德立剪开纱布,一股腐腥气顿时冲出——
杖疮已紫黑,边缘翻卷,中间凹陷,最深处可见森白脊骨。
小燕子只看一眼,便扭头捂嘴,眼泪扑簌簌滚。
云梦握住永璇的手,俯身贴耳:“姐,别怕——我们在。”
刀剪消毒,腐肉被一片片取下,脓血淌满铜盆。
永璇痛极,一口咬住卷帕,额上汗珠豆大。
小燕子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咬我!别咬自己!”
齿痕深陷,血珠渗出,滴在永璇鬓边,像一朵新开的小梅。
未时,养心殿首领太监李玉悄至,拂尘一甩,口谕到:
“皇上有旨:
准太医院每日入内视疾;
赐‘雪参雪蟾丸’两粒,研调外敷;
长公主、和明珠格格若愿留漱芳斋侍疾,可——但,不得再提‘紫缰营’三字。”
小燕子听完,冷笑一声:“不提便不提,先把人治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