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尔泰仍跪着,雪已埋到小腿。
听见门响,他抬头——
小燕子站在阶上,一袭红斗篷,像雪里跳出一团火。
她没扶他,也没说话,只伸手——
摘下门环上的玉燕,攥进掌心。
雪粒从指缝漏下,像谁的泪。
“富察·尔泰。”她声音冷,却颤,“你守的雪线,有我冷吗?”
尔泰笑,唇角裂出血丝。
“没有。”他答,“但我的血,比你热。”
小燕子垂眼,看见他膝下的雪,已染成淡粉。
她忽然转身,背对他:
“酪在灶上,自己进来喝。”
“门槛太高——”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自己跨。”
尔泰愣住,下一瞬,猛地起身——
跪太久,腿已僵,他直挺挺往前栽。
小燕子没回头,却伸手——
恰好接住他。
雪,终于停了。
朝阳从云缝里漏下一缕,照在门槛上——
那道被雪埋了半寸的朱漆门槛,像一条分界线。
尔泰的手,攥住她的。
小燕子没挣,只低声:
“跨过来。”
“别再让我等。”
尔泰抬脚——
雪从靴底簌簌落下,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门内,璟曦踮脚,把锦盒里的第三枚玉燕高高举起:
“阿玛——”
“你的燕,归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