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还想讲科学?”关根翻了个无语的白眼,跟他混,哪里用得着提“科学”二字。
况且就算是不信鬼神的人,遇上从没经历过的诡异事,难免也会动摇。
信神也好,信佛也罢,不过是寻个心灵寄托罢了。
江子算坐在阿宁身边,这几日对吴邪和关根的怨气总算消减了些。
阿宁跟他解释了许多前因后果,他对两人虽没了当初那般浓烈的敌意,心底的怨念却没彻底散去。
他不清楚姐姐对吴邪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可他终究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他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曾是他的全世界,可姐姐终究是为了跟着吴邪,或是遵从老板裘德考的命令,才去了那个凶险之地。
无论如何,吴邪和裘德考都脱不了干系。
他无数次想,若是当初拦住了姐姐,她是不是就不会死在那里?
后来他拼命变强,想找裘德考报仇时,那人早已尸骨无存,只剩吴邪,成了他唯一能追责的对象。
他清楚记得姐姐临终前的嘱托,说若她死了,不必留恋,也别找吴邪麻烦,是她自愿去的。
可他怎么能接受?
姐姐没了,他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往后该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吗?
他常听人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他说不清自己是哪种人,不冷静,不理智,更不会乖乖听话——终究还是把吴邪当成了害死姐姐的罪魁祸首,只因这世上再无旁人能让他宣泄仇恨。
自姐姐死后,他能撑到现在,全靠一个念想支撑:杀了吴邪。
没了这个念想,他恐怕早已死过上千上万次。
他也常痛恨自己的无能,若是当初他足够强大,姐姐是不是就不用去冒险,是不是就不会死?可他终究没能护住她。
他还记得,姐姐向来重报恩,或许这才是她执意前往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