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我

关根被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心里头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可当时那光景,那人被虫子啃得亲妈都认不出,就剩个大致轮廓像你,换谁不得懵一下?难不成还能对着个血人喊“请问你是哪位”?

这话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跟小哥解释这种临场反应,简直比跟粽子讲道理还费劲。

关根选择性的表示了沉默

【再定睛一看,哪是什么小哥,分明是刚才骗我们脱衣服的那个喇嘛!

那喇嘛的样子,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浑身上下爬满了虫子,除了刚才见过的甲虫和大蚊子,还有好些花花绿绿的怪虫,有的长着多对翅膀,有的拖着细长的尾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就像个被虫子蛀空了的烂木头桩子。

我和胖子顾不上多想,屋里没别的家伙,就抄起墙角的竹匾和竹筐,往他身上猛拍。拍下来的虫子掉在地上还在乱爬,等把表面的虫子拍得差不多了,才发现这喇嘛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身上鼓着一个个蚕豆大小的包,看样子是虫子钻进皮肤里了,人还在地上抽搐,嘴里嗬嗬地冒血沫。

我和胖子赶紧把他往墙角拖,胖子转头就想去关门,刚跑两步又骂骂咧咧退回来:“操!关不上了!”

那喇嘛刚才撞得太狠,门框都裂了缝,门板歪歪扭扭挂着,根本合不上。外面的“大蚊子”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嗡”的一声全涌进了屋里。

我把喇嘛拖到墙角,回头就看见胖子正拿竹筐疯狂拍打虫子,脸上被叮了好几个包,他一边打一边喊:“天真!看来咱俩今儿得交代在这儿了!这他妈的哪是喇嘛庙,分明是大虫窟窿!临死前说句掏心窝子的,胖爷这辈子最值当的,就是认识你这么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