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每天都会絮絮叨叨地跟床上的人说话,从当年墓里的趣事说到北京城里的变化;
张起灵会偶尔擦拭那人枕边的一把旧刀,动作轻柔,眼神沉静;
黑瞎子则会隔三差五带些新鲜玩意儿来,试图刺激对方的感官,可一切都石沉大海。
直到此刻,胖子正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忽然顿住了动作,侧耳听了听:“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黑瞎子挑眉,刚想说他疑神疑鬼,却忽然皱起了眉,确实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张起灵的指尖猛地一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原本滞涩的脉象,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一颗沉寂已久的石子,终于在湖心泛起了涟漪。
“有反应了?”胖子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皮,“哎,睫毛!是不是动了一下?”
床上的人睫毛确实颤了颤,极其细微,快得像错觉,可在三人紧盯的目光里,却清晰得不容忽视。只是那颤动转瞬即逝,他依旧闭着眼,没有更多动静,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一场偶然。
黑瞎子站直了身体,收起了烟,眼神变得凝重:“外界的变化,传过来了。”
张起灵缓缓松开手,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知道,这丝波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场跨越时空的棋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变化,终于穿透了三年的沉寂,触碰到了这里。
胖子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那他……是不是快醒了?”
没人回答,可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病床之上,带着一丝期盼,一丝忐忑。
他们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丝微光,可也清楚,这丝微光背后,或许是新的希望,也或许,是更汹涌的风暴。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可那股无形的波动还在继续,像一双温柔的手,正在轻轻拉扯着他沉睡的意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等待着那个沉睡三年的人,终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