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闭了闭眼,压下残余的睡意,才缓缓将目光投向正前方的投影。
下一秒,投影里便传来第二声痛吼,第三声紧随其后,接连炸响在厅内。
他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无动于衷,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投影中黎簇发出第二声吼叫的刹那,他的瞳孔已悄然收缩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也早已攥成了拳头。
不过一分钟,观影厅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住——黎簇竟握着笔头,狠狠扎进了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刹那间,众人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既不懂他为何这么做,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终还是黑瞎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沉默:“还真是个小疯子。”和关根一路货色的疯子——一个是疯狗,明着张牙舞爪;
一个是疯蛇,暗里藏毒蛰伏。
同是疯癫,各有各的野路子。
看到黎簇拿笔头狠狠扎进自己脑袋伤口的瞬间,关根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指甲死死嵌进掌心,渗出点点血痕,他却在拼命压制心底翻涌的怒火——克制着抬手给黎簇一巴掌的冲动。
他极少这般失控,这还是头一次。
他其实并不清楚黎簇在汪家究竟受了多少苦,大概的境遇虽已知晓,可这般锥心的细节,他从未得知。
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切,说不愤怒,根本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