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的怒火快要烧起来了,冷冷地说‘我看过伦道夫的伤势,医生说他当时还有气,要是你当时肯停下来,把他送到医馆,他或许就不会死。为了一箱迪纳尔,你只顾着自己逃命,眼睁睁看着兄弟惨死,这笔账,你该还了’。加里夫脸色一变,翻脸不认人,吼着说‘又不是我杀的他,谁知道他当时死没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想陷害我不成’!”
“我没再多说,心里已经做好了复仇的准备,多说无益,唯有以命抵命,才能告慰伦道夫的在天之灵。当天晚上,在杰拉卡村的一条巷子里,我拦住了加里夫,我们俩拔刀相向,曾经的兄弟情分,在那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仇恨。我们打了十几个回合,身上都被砍得鲜血淋漓,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小时候一起玩耍、结义时的画面,那些日子有多快乐,此刻就有多讽刺。最后我找准机会,一刀砍中了他的胸口,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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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夫倒在地上,胸口鲜血直流,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悔恨,他看着我,声音微弱:“我只是想……风光回家……只是想过好日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痛快,只有无尽的悲凉。加里夫最终还是没了气息,我拖着受伤的身体,找了块地方,把他安葬了,就像安葬伦道夫和朱尼珀一样。曾经的四个兄弟,如今只剩下我和疯疯癫癫的克里夫,那些誓言,那些情谊,全都埋葬在了岁月里。
“我把加里夫安葬在了离朱尼珀不远的地方,也算让他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做完这一切,我返回了加纳亚村,守着克里夫,一边偷偷贩卖齐杰拉花赚钱给他买药、买花,一边陪着他,等着他生命走到尽头。直到前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气息越来越微弱,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就想带着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安详走完最后一程,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领主的部下,才有了之前的事情。”
说完这一切,鲁道夫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四个当初结义,说好生死与共,可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两个惨死,一个疯癫,一个背负着罪孽苟活,说到底,都是因为贪念和执念。人这一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被欲望蒙蔽双眼,忘了初心,忘了情义,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情义没了,人就彻底毁了。”
韦伯斯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情义可贵,底线更不可破,你们兄弟情深没错,可不该用暴力和犯罪去实现愿望,一步错,步步错,一旦踏上歪路,就很难回头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终究要付出代价,哪怕出发点是好的,也不能逾越律法和道德的红线。”
杨祀戎眼神复杂地看着鲁道夫,缓缓开口:“人心是最容易变的,尤其是在利益面前,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你们的遭遇让人唏嘘,可犯错就是犯错,律法不会因为你的苦衷就网开一面,该承担的责任,终究要承担。不过你对兄弟的情义,倒是难得,只是这份情义,用错了方式。”
凯撒点头附和:“世间万物,皆有底线,情义再重,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更不能违背良心。人活一世,求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心安理得,若是为了钱财权势,泯灭良心,背弃情义,就算得到再多,也不会快乐,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鲁道夫抬起头,眼里没了之前的哀求,只剩下坦然:“我知道,我触犯了律法,该受什么惩罚,我都认,能让克里夫安详地走,能为伦道夫报了仇,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只是对不起伦道夫的妻子,对不起村里的父老乡亲,更对不起当初结义时的誓言。”
天色渐渐亮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鲁道夫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韦伯斯特看着他,语气平和:“既然你已然明悟,那就随我们去圣西斯吧,法庭会给你公正的审判,往后的路,好好反省,若是有机会,好好赎罪。”
鲁道夫站起身,对着韦伯斯特和杨祀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领主,多谢各位英雄,我跟你们走。”
杨祀戎看了一眼远处的帐篷,对着众人道:“收拾一下,启程吧,去圣西斯。”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行李,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就像鲁道夫和他兄弟们的过往,曾经炽热滚烫,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痕迹,只留下一段满是悔恨的故事,警示着世人,情义需守,底线难破,欲望缠身,终酿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