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那对男女似乎达成了某种一致(男人被说服继续“坚持”),起身离开。男人脚步虚浮,女人则搀扶着他,动作亲昵,眼神却闪烁不定。
韩冰对旁边一名扮作客人的特调组成员点了点头。那人立刻放下咖啡杯,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需要介入吗?”韩冰走到凌玥身边,低声问。她知道凌玥现在的状态不宜多管闲事,但更清楚凌玥的性子。
“先跟一下,看看他们去哪,接触什么人。重点是那个所谓的‘大师’。”凌玥声音微弱,但清晰,“那个男人,寿元生机被借走太多,已经伤了根本,再继续下去,不出半月,必有血光之灾,甚至暴毙。这不仅仅是诈骗,是谋杀。而且,那‘借命术’的手法……有点眼熟。”
韩冰神情一肃:“明白。我立刻安排。你……”
“我没事。”凌玥轻轻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阳光明媚,人流如织,一派繁华安宁。“只是觉得……这世上的阴影,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渗透得更深,更无处不在。沈墨他们在那边拼死阻止‘桥’后的恐怖,而我们这边,这些藏在日常角落里的‘蛀虫’,也在悄无声息地啃噬着普通人的生命和希望。”
她收回目光,看向韩冰,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帮我联系‘教授’,我想调阅近年来,所有涉及非正常死亡、离奇破产、突发重病,且当事人或其亲属在事前有过接触所谓‘大师’、‘高人’、或参与过某种‘改运’‘补财库’仪式的案件卷宗,尤其是那些找不到科学解释、带有集体性或模式性特征的。另外,我想知道,在我们处理雷家事件和‘血月之桥’的同时,国内其他地区,类似的‘异常’或‘邪术’事件,发生频率是否有异常变化。”
韩冰立刻明白了凌玥的担忧。如果“借命”这种邪术并非孤例,如果它与“虚无之眼”的力量扩散存在某种关联,那么这很可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某种“污染”或“知识”,正在通过更隐蔽的渠道,在普通人社会中扩散开来,其危害可能不亚于一次直接的超自然灾难。
“我马上办。”韩冰郑重应下,转身去安排。
凌玥重新靠回躺椅,闭上眼。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脸上,咖啡馆里的低语和研磨咖啡豆的声音令人安心。但她的灵觉深处,那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守护这份平凡的温暖,需要时刻睁大眼睛,也需要……更快的恢复力量。
沈墨,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而在这之前,我会守住这座城市,不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吞噬更多的无辜。
她睁开眼,看向苏晓正在小心擦拭咖啡机的温柔背影。这就是她要守护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东西。
微光咖啡馆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而在阳光照不到的某些角落,跟踪与反跟踪,调查与掩盖,正义与邪恶的无声较量,已经随着那对男女的离去,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