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店内。陈设依旧,古朴雅致,空气里是熟悉的檀香与茶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墙上多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笔法凌厉的山水小品,落款是“凌玥”。博古架上,几件原本摆放寻常工艺品的位置,换成了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沈墨能隐约感到一丝不同寻常“气”感的石头和木雕,应该是西南带回来的“特产”。整个空间的气场,似乎也因为他和凌玥的归来,而多了几分沉凝与……隐隐的锐气。
不久,凌玥换了身舒适的月白色居家常服出来,长发松松挽起,洗去了风尘,脸色看起来好了些。她在沈墨对面坐下,也端起茶杯。
“钟先生让我们留意城市里被邪灵侵蚀替换灵魂的受害者。”凌玥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回来的路上,我隐约感应到一丝异常的灵魂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方向……大概是城西。”
沈墨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么快?刚回来就有线索?是巧合,还是……对方也一直在留意他们的动向?
“能确定具体位置或目标吗?”他问。
凌玥摇头:“太微弱,太杂乱,被城市庞杂的磁场和人气息淹没了。只能大致判断在城西,可能是在某个……人员流动频繁,或者自身气息本就比较特别的地方。” 她看向沈墨,“沈总在京市人脉广,消息灵通。最近,城西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太寻常的新闻?或者,有没有你认识的人,表现出……比较突兀的性情变化、行为异常?”
城西……不太寻常的新闻……性情突变……
沈墨脑海中飞快闪过最近助理整理送来的、需要他过目的各类简报信息。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他需要了解的不仅仅是商业动态,政经要闻、社会轶事,甚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灰色地带的流言,都会以某种形式汇集到他这里。
“城西……”他沉吟着,“最近比较热闹的,一个是西区科技园几个新兴项目的融资和开工,涉及一些前沿科技和生物医药,算是正常商业活动。另一个是老城区改造引发的几起拆迁纠纷和抗议,也上了几次本地新闻。至于比较‘特别’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大概两周前,助理提过一嘴,说城西那边一家挺有名的私人画廊——‘留白艺廊’,好像出了点事。老板是个很有名的海归女画家,叫林晚,不到三十岁,才华横溢,在圈内很有名气。但突然宣布闭关创作,谢绝一切访客和商业活动,连已经谈好的几个重要展览和合作都单方面取消了。她经纪人急得团团转,联系不上她,去她住处和画廊找,都被挡了回来,说林小姐需要绝对安静。有传言说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或者……精神出了点问题。但消息被压得很死,外界知道的不多。”
私人画廊?女画家?林晚?突然闭关?行为异常?
沈墨看向凌玥,果然见她眼神微凝。
“这个林晚,你了解多少?她……平时为人处世,风格如何?”凌玥问。
“不算熟,但在一些艺术慈善活动和高端酒会上见过几次。”沈墨回忆道,“很有气质,谈吐优雅,对艺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圈内人缘不错,没什么负面传闻。给人的感觉是……聪慧、独立,但又不失温和。突然这样完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确实有些反常。而且,”他补充道,“我记得她好像对F国的艺术特别有研究,经常往返中法,去年还在巴黎办过个展。”
F国?凌玥的眼神更加锐利。苏景明中的邪术来自F国的伊莎贝尔·陈,周子逸的桃花煞胸针也疑似来自F国。这个突然行为异常、且与F国关联密切的女画家……
“她的画廊具体在城西什么位置?”凌玥追问。
“在梧桐街,那片是新兴的艺术区,很多画廊、工作室、创意咖啡馆。”沈墨答道,同时心中一动。梧桐街……那个方向,似乎与他刚才感觉到凌玥提及“异常波动”时,自己心中隐约浮现的某个模糊方位,有所重叠。是巧合吗?还是“浩然引”心法带来的、对某些异常气息的隐约感应?
凌玥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西的方向,夜幕下,那片区域的灯火如同星河。“梧桐街……留白艺廊……林晚……” 她低声重复着,仿佛在咀嚼这些名字背后的意味。
“你怀疑她?”沈墨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侧。
“不确定。但有疑点,就值得查一查。”凌玥转头看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尤其是牵扯到F国。沈总,能不能想办法,查一下这位林晚画家最近半年,尤其是宣布闭关前,所有的行程、接触的人、购买或收受过什么特别的物品?还有,她宣布闭关的具体时间点,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沈墨点头,没有犹豫,“我让助理去办,用最隐蔽的渠道。另外,”他略一思索,“如果你需要近距离观察她,或许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