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之前尝试捕捉的、指向网红店铺或热点话题的、相对稀释的集体注意力，要“浓烈”和“真实”得多。也远比互联网上那些被算法加工过的、标签化的情绪流，更“原生”，更“鲜活”。

她立刻切断了感应，如同被烫到般收回灵觉。额角渗出细汗，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个体的、强烈的、专注的（哪怕是负面）情绪和精神活动，其产生的“精神能量”虽然同样驳杂，带有强烈的个人印记和因果牵连，但其“品质”似乎比互联网上那些被稀释、搅拌过的集体无意识要“高”一些？至少，它更“完整”，蕴含的信息更“具体”。

当然，直接感应和吸收他人的强烈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是极其危险和不道德的行为，极易污染自身心性，也必然牵扯极重的个人因果。这绝非正道。

但是……能否换一种思路？不直接“吸收”，而是“观察”、“分析”、“理解”，然后尝试“疏导”或“转化”？就像中医，不是把病气吸入自己体内，而是通过针药，引导病人自身的气血恢复平衡。如果她能更精准地“读懂”这些现代人精神能量的“频谱”和“症结”，是否能创造出更有效的、适用于这个时代的“安神符”、“静心咒”？甚至，能否从那些积极的、专注的、创造性的心流状态中，汲取一点点“灵感”或“清流”，作为自身修炼的辅助或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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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这似乎是一条更可行、也更“正”的路。不窃取，不掠夺，而是尝试沟通、理解、引导、甚至“治疗”。这或许，才是玄学传承在现代社会应有的、新的存在方式之一？

“您的可颂好了，刚又热了一下。”苏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将散发着更浓郁黄油香气的可颂放在她面前。

“谢谢。”凌玥收回思绪，对苏晓笑了笑。她注意到苏晓今天气色很好，眉眼间带着自然的愉悦，周身的气场平和而温暖，与斜对面那个焦虑的年轻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平和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正能量”场，同样是一种宝贵的能量形态，而且更容易被接纳和共鸣。

也许，她的“修炼”和“实验”，不应该只盯着那些黑暗的、异常的角落。这平凡市井中流淌的、各种形态的人类精神活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能量图谱”和“修炼道场”。读懂它，理解它，与之共处，或许才是真正的“现代修真”。

她小口吃着可颂，感受着黄油在舌尖化开的满足感，看着窗外逐渐被晨光照亮的街道，上班的行人，送孩子上学的父母，打扫街道的环卫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周身萦绕着不同的“气场”。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如此鲜活，也如此复杂。

手机在帆布袋里震动起来。凌玥擦擦手，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存储的本地号码。她按下接听。

“凌小姐吗？我、我是陈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激动又带着后怕的声音，“昨天、昨天晚上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我按您说的，把那个符放枕头底下了，一晚上睡得特别踏实！真的，好久没睡这么好了！那个……我想问问，您今天或者什么时候有空，我、我想再找您看看，顺便……顺便表示一下感谢，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