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查看他情况的莫莉、罗尔夫、阿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诈尸”加吼叫,齐齐吓得往后一跳!莫莉更是惊呼一声,差点摔倒,被罗尔夫及时扶住。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雪花静静飘落的声音。
溯坐在地上(刚才被莫莉抱着,现在滑落到地上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缺氧的大脑和受惊(被抱的)的心灵。他揉了揉被勒得有些发疼的脖子,看着面前三只表情从激动狂喜瞬间切换到惊吓茫然的伊布,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吓到你们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但我真的不是洛宸。你们仔细看看,眼睛颜色,还有……”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气质和洛宸的区别,“感觉,不一样。”
莫莉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仔细打量着溯。的确,眼睛是淡紫色,不是洛宸小时候的湛蓝(她不知道洛宸进化后眼睛颜色是否变化,但感觉完全不同)。神情气质也更……疏离?冷静?没有洛宸那种少年老成下隐藏的温柔和隐痛。
“那……那你是谁?”莫莉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带着失落和困惑,“你为什么……和洛宸长得这么像?”
阿仁也皱起眉,警惕地挡在了莫莉身前一点,独爪微微绷紧。罗尔夫则沉默地看着溯,眼神锐利,等待解释。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
“莫莉阿姨,外面怎么了?这么吵?”随着声音,一只水伊布出现在门口。她有着美丽的水蓝色皮毛,气质温婉沉静,但此刻脸上带着关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前肢,自肘关节以下也缺失了。
是莱珀斯!天青和叶子的亲生母亲!
莱珀斯的目光落在溯身上时,同样露出了瞬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但她的情绪控制显然更好,只是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莱珀斯迟疑地开口,目光在溯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更多不同,但最终,那份对女儿的思念压倒了一切,她带着一丝急切和颤抖问,“你……你知道我的女儿们吗?天青和叶子……她们……她们还好吗?”当年她重伤濒死,被罗尔夫救下,醒来后得知两个女儿被阿尔弗雷德送走(出于保护),多年来杳无音信,是她心底最深的痛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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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看着眼前四只伊布——激动的莫莉,警惕的阿仁,沉默审视的罗尔夫,以及眼中含着泪光、急切询问的莱珀斯——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误会和情感冲击来得太快太密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有些混乱的场面稍稍安静,“我是溯。洛宸失散多年的……哥哥。”他用了这个编造的身份,目前看来最合适。“我知道洛宸,也知道天青和叶子,甚至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事情。”他目光扫过莫莉、阿仁、罗尔夫,最后落在莱珀斯身上,“她们现在很好,在阳光镇,和洛宸生活在一起。”
“真的?!”莱珀斯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似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莫莉也再次激动起来,但这次克制了许多:“洛宸他……他真的和天青叶子在一起?他们都好吗?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溯打断了她,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雪,以及周围可能被惊动的邻居,“我们能进去谈吗?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前提是,别再把我和洛宸弄混了,也别……”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莫莉,“……再用那种方式‘欢迎’我。”
莫莉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罗尔夫侧身让开门口:“请进。”
一行人进了屋。屋内陈设简单温馨,壁炉里燃烧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气氛有些微妙,激动、期待、疑惑、警惕交织。
落座后(溯婉拒了茶水点心),溯开始简明扼要地叙述。他隐去了自己真正的来历和蚀痕病毒的核心秘密,只以“早年失散,后来在探险队档案中查到线索,并在阳光镇因缘际会与洛宸重逢并相认”作为开头。然后,他讲述了洛宸如何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极速、水晶、阳光烈焰)在陆之镇和后来阳光镇的生活,他们的成长,遇到的困难(隐去具体危险),以及洛宸为了保护家人所做的努力和牺牲。
他提到了天青和叶子如何与洛宸相遇,如何融入那个家庭,她们现在的情况(天青进化成了冰伊布,叶子进化成叶伊布了,都很健康),告诉莱珀斯她的女儿们被照顾得很好,也很想念母亲。
随着溯的叙述,莫莉的眼泪不停地流,那是欣慰、心疼和骄傲的泪水。阿仁听得拳头紧握,身子微微颤抖,既有对洛宸经历的心疼,也有对孩子们成长的欣慰。罗尔夫始终沉默,但眼神越来越柔和。莱珀斯更是泣不成声,得知女儿们平安且被善待,是她十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洛宸那孩子……受苦了……”莫莉擦着眼泪,“也长大了,成了这么可靠的哥哥……”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一般!”阿仁咧着嘴,想笑,眼圈却有点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溯……先生。”莱珀斯站起身,对着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和洛宸照顾我的女儿们。”
溯摆了摆爪子:“不用谢我,是洛宸自己的选择。他很重视家人。”
眼看时间在叙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光映得窗外一片微亮。
“今天太晚了,”溯看了看窗外,“具体的情况,还有你们和洛宸,以及天青叶子他们见面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详细商量,如何?洛宸他……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正在休养,也需要做些准备。”他没提重伤,只说轻伤。
莫莉连忙点头:“对对对,明天!明天我们好好准备!我要做很多洛宸以前爱吃的!还有天青叶子,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阿仁,罗尔夫,我们得把屋子再收拾一下!莱珀斯,你也留下,明天一起!”她瞬间恢复了活力,开始计划起来,甚至提到了要邀请附近关系好的邻居(指琳和伯特),开个小型的欢迎晚宴。
溯没有反对,默认了他们的安排。能看到这些故人(对洛宸而言是家人)如此充满生机和期待的样子,他也觉得不虚此行。
商量好明天大致的时间后,溯起身告辞。莫莉还想留他吃饭过夜,被溯以“还有事要处理”婉拒了。
罗尔夫送溯到门口。在溯即将离开时,这位沉默的月亮伊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淡紫色的眼眸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了,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溯平静地回答。
罗尔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更多信息,但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溯对洛宸和孩子们的善意。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无论如何,谢谢你照顾洛宸,还有那些孩子。莫莉她……一直很愧疚,觉得当年没能补偿洛宸一个好的童年,让他自己一个布带着蛋离开……现在知道他们都好,她终于能放下一些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溯拍了拍罗尔夫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太自然了),“往前看。明天,会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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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在飘舞的雪花中一阵模糊,消失不见。
罗尔夫站在门口,望着溯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屋内忙碌起来、脸上带着久违光彩的莫莉,轻轻关上了门,将风雪和温暖一同关在了合适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