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2月8日,午时,黑风口山谷入口,寒风卷着残雪
队伍在山谷外隐蔽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石老根领着众人绕开三道日军巡逻线,才摸到黑风口的入口。
刚站稳脚跟,一道血影就从山谷深处跌跌撞撞地扑出来。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八路军战士,军装被划得破烂不堪,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怀里还紧紧揣着一个牛皮信封。
他看到陈惊雷的军装,眼睛猛地一亮,随即一头栽倒在地,气若游丝。
“司令员……救救俺们……”
林晚和卫生队的人立刻冲过去,剪开他的绷带,敷上草药。血渍浸透了纱布,看得人心头发紧。
“他的伤是刺刀划的,还有子弹擦伤,失血太多!”林晚一边包扎一边喊,“快拿盐水和干粮来!”
战士喝了点盐水,缓过一口气,挣扎着要起身。
“俺叫小豆子,是太行军区独立团的通讯员!”小豆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俺们团一个班守黑风口据点,六日早上被鬼子偷袭了!”
陈惊雷蹲下身,接过他怀里的牛皮信封。里面是主力部队的集结命令,还有据点的兵力部署图,边角已经被血渍浸透。
“据点里有多少人?鬼子来了多少?”陈惊雷追问,手指捏紧了图纸。
“俺们班就八个人,守着主力留下的弹药库!”小豆子抹了把眼泪,“鬼子来了一个加强小队,还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把据点围得水泄不通!”
石老根凑过来,指着山谷深处的隘口说:“据点就在那口子上,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
陈惊雷的目光落在部署图上,重机枪阵地正对着小道,枪口的方向标注得清清楚楚,易守难攻。
“赵铁锤!”陈惊雷低吼一声。
赵铁锤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大刀扛在肩上,脸上满是杀气。这两天赶路,他的胡子又冒出来不少,更显凶悍。
“带你的爆破连,跟着石老根攀悬崖,从据点背后摸上去!”陈惊雷指着地图上的悬崖标记,“先炸掉重机枪阵地,别惊动大部队!”
“得令!”赵铁锤转身就喊,“爆破连的都跟上!带足炸药包,把爬山的绳索备好!”
王铁匠扛着迫击炮走过来,小林一雄跟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制的校准仪。经过两天的磨合,小林的中文流利了不少。
“司令员,左侧土坡地势高,能直接打到据点的了望塔!”王铁匠拍了拍炮管,“这两天俺们又修了修,准头更足了!”
陈惊雷点点头:“等赵铁锤得手,你就轰了望塔!把鬼子的指挥系统端掉!”
小林一雄连忙点头,蹲在地上调整校准仪,嘴里小声念叨着参数,手指在雪地上画着计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