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雷抬头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坦克的轰鸣声隐隐传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阵地上的战士们高声喊道:“同志们!天津的鬼子援军来了!他们想救保定的鬼子,想把我们赶出冀中平原!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片土地是我们的,这些乡亲是我们的,我们的身后,就是千千万万的冀中百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打一场硬仗!让小鬼子知道,冀中平原的土地,不是那么好踩的!”
阵地上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战士们举着步枪,挥舞着大刀,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百姓们也纷纷举起手里的锄头和铁锹,跟着战士们一起呐喊,声音汇聚在一起,比秋风还要凛冽,比炮火还要激昂。
日军的坦克越来越近,履带碾过田野,将金黄的谷子碾得粉碎。坦克的炮口喷出火光,炮弹落在阵地上,炸起一片片泥土。陈惊雷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坦克,猛地挥手:“反坦克小组,上!”
小王带着爆破连的战士们冲了出去,他们的手里抱着捆着炸药包的集束手榴弹,迎着坦克的炮火,朝着履带冲去。一名战士倒下了,另一名战士立刻跟上,炸药包被精准地塞进了坦克的履带里。
爆炸声接连响起,三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赵铁锤的重机枪怒吼起来,子弹扫向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一排排鬼子倒在血泊里。
战斗从黄昏一直打到深夜,张登镇的阵地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冀中平原。陈惊雷始终站在最前沿,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却依旧挥舞着军刀,指挥着战士们冲锋。他的军大衣被弹片划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硝烟,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天快亮的时候,日军的进攻终于被彻底打垮。天津援军的一个联队伤亡过半,剩下的鬼子丢盔弃甲,朝着天津方向狼狈逃窜。阵地上,战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虽然个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依旧高举着武器,朝着天空呐喊欢呼。
陈惊雷走到阵地前沿,望着遍地的日军尸体和被炸毁的坦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冀中平原上,照亮了遍野的军旗,照亮了战士们沾满硝烟的脸庞,也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却依旧不屈的土地。
李刚旅长策马而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陈团长,保定外围的据点已被尽数拔除!现在,保定的鬼子已成瓮中之鳖!”
陈惊雷转过身,望向保定城的方向,那里的太阳旗正在晨光里摇摇欲坠。他握紧了手里的军刀,眼神坚定如铁。
“传令下去,”陈惊雷的声音在晨光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总攻保定!”
战旗猎猎,号角长鸣。冀中平原的大地上,无数的队伍正在集结,无数的战歌正在唱响。烽火连城,红旗漫卷,一场席卷平原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