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赵铁锤看到最后一名战士退回,立刻下令。战士们沿着河滩快速撤退,刚跑出几十米,身后就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轰隆!轰隆!轰隆!”仓库被炸开,火光冲天,里面的粮草和弹药被引燃,二次爆炸的声响震耳欲聋,碎片飞溅到几十米高的空中;木船被炸得四分五裂,燃起熊熊大火,顺着河水漂流;铁轨被掀翻,扭曲成奇怪的形状,铁路支线彻底瘫痪。
码头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赵铁锤回头望了一眼,咧嘴一笑:“狗娘养的,让你们再给鬼子运补给!”他挥了挥手,带着战士们朝着漯河县城西门的方向赶去——按照计划,他们要在那里接应陈惊雷的部队,一起进攻县城。
与此同时,沙河上游浅滩
陈惊雷带着一营、三营和警卫排,已经抵达了偷渡点。这里的河水较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大腿根,冰层虽薄,但垫上木板就能过人。战士们快速铺开木板,形成一条简易的通道,三营的战士们举着步枪,警惕地盯着河对岸的日军阵地——那里有一个班的鬼子驻守,负责监视浅滩。
“准备偷渡!”陈惊雷低声下令,战士们纷纷解开背包,把武器举过头顶,开始沿着木板过河。冰冷的河水漫过小腿,冻得战士们肌肉僵硬,牙齿不停打颤,但每个人都咬着牙,快速前进,没有一个人叫苦。陈惊雷走在最前面,河水浸透了他的棉裤,寒意顺着腿往上蔓延,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河对岸的动静。
突然,“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对岸的鬼子暗哨发现了他们,子弹呼啸着飞过河面,落在水里,溅起一朵朵水花。“开火!掩护渡河!”陈惊雷大吼一声,身边的重机枪立刻架起,对着对岸的暗哨位置扫射,三营的战士们也纷纷开枪,压制鬼子的火力。
河对岸的鬼子班立刻还击,步枪和轻机枪的子弹密集地射过来,几名战士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倒在河水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身边的河水。“快!加快速度!”陈惊雷嘶吼着,带头冲向对岸,战士们见状,也纷纷加快脚步,不顾刺骨的河水和密集的子弹,朝着对岸冲去。
就在这时,日军的榴弹炮阵地发现了偷渡的部队,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落下,炸起巨大的水花,几名战士被气浪掀翻,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迫击炮反击!”陈惊雷下令,随行的迫击炮班立刻架炮,瞄准日军的榴弹炮阵地,两发炮弹呼啸而出,落在日军阵地附近,虽然没能直接命中,但迫使日军炮手暂停射击,狼狈地躲进临时掩体。
战士们趁机冲上对岸,与守滩的鬼子展开肉搏。刺刀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沙河岸边回荡。一营营长张虎挥舞着大刀,一刀劈断一名鬼子的步枪,紧接着反手一刀,将其砍倒在地;三营战士二柱子端着三八大盖,精准地射击,每一发子弹都能放倒一名鬼子。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守滩的鬼子被全部肃清,战士们控制了浅滩阵地,开始接应后续部队渡河。
1940年1月2日,拂晓,沙河东岸
李锐的补充团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佯攻阵地。战士们挥舞着工兵铲,在冻土上挖掘战壕和机枪掩体,汗水浸湿了军装,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霜花。四门迫击炮被架设在土坡上,炮口对准了县城外围的碉堡;十二挺重机枪架在战壕里,枪口对着城墙上的射击孔;战士们趴在战壕里,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开始佯攻!”李锐看了一眼手表,拂晓时分,天色微亮,他下达了命令。迫击炮首先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县城外围的碉堡,“轰隆!轰隆!”爆炸声此起彼伏,碉堡被炸开一个个大洞,砖石飞溅。重机枪随后开火,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扫向城墙上的射击孔,压制着鬼子的火力。战士们从战壕里探出头,朝着县城的方向呐喊:“冲啊!杀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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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河县城内的川崎正雄果然上当,以为共军的主攻方向在东岸,立刻下令:“把北门的一个中队调到东岸!加强防御,绝不能让共军过河!”日军士兵们匆忙登上城墙,对着东岸的补充团阵地疯狂射击,子弹密集地落在战壕前,炸起一片片泥土。川崎正雄站在城楼上,看着东岸的炮火和喊杀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共军的战术太愚蠢了,竟然想从正面突破我的防线!”他不知道,这正是陈惊雷想要的——北门的防御已经空虚,一场致命的突袭即将到来。
陈惊雷站在河对岸的阵地前,听到东岸传来的炮声和枪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机会来了!命令一营、三营,立刻进攻北门!”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听到命令后,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漯河县城北门冲去。北门的日军只剩下一个小队,看到密密麻麻的八路军战士冲过来,顿时慌了神,纷纷开枪还击,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冲上来的战士们歼灭。
“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北门被爆破连的战士们用炸药包炸开一个大洞,木屑与砖石飞溅。陈惊雷挥舞着驳壳枪,大喊:“冲啊!杀进城去!”战士们如同潮水般冲进城门,与城内的鬼子展开巷战。此时,赵铁锤的部队也从西门冲进县城,与陈惊雷的部队汇合。两支队伍如同两把尖刀,朝着县城中心的日军联队部猛插过去。
川崎正雄得知北门失守,才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下令调兵回援,却为时已晚。城内的伪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日军被分割包围,在街巷里节节败退。陈惊雷带着战士们一路冲锋,沿途的日军据点被一一拔除,枪声、喊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漯河县城。
而在孟庙镇的战场上,韩团长的部队已经与许昌赶来的日军援军交上了火。日军援军的兵力是韩团的两倍,还带着两门步兵炮,攻势凶猛。韩团长依托镇内的房屋和街道,与日军展开拉锯战,重机枪架在屋顶,迫击炮对准日军的步兵炮阵地,死死咬住援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正在孟庙镇的街巷里激烈上演,而漯河县城的攻坚战,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日军联队部的最后抵抗,即将被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