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使者!”假小丑鞠躬,“他的学生!他的...实验!他想看看,如果小丑的理念和一个正常人的理智结合,会发生什么!结果呢?”他摸摸自己的脸,“矛盾!混乱!有趣!”
窗外,烟花达到高潮,一连串爆炸,红绿紫的光闪烁。
假小丑冲向马库斯。不是真的攻击,是佯攻——在汉克等人反应之前,他改变了方向,扑向讲台,抓起上面的麦克风。
“测试!测试!”他对着麦克风喊,声音通过宴会厅的音响系统放大,扭曲,“女士们先生们!游戏时间!”
露台上的人群听到了。困惑地回头。
假小丑跳到钢琴上,踩过琴键,发出刺耳的不和谐音。
“第一个谜题!”他尖叫,“我为什么在这里?答案不是杀人!不是证明!是...邀请!”
他指向马库斯。
“邀请你去派对,马库斯!小丑的派对!在你父亲的坟墓上跳舞!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汉克动了。快速、精准,一拳击向假小丑的腹部。但假小丑像蛇一样扭开,从钢琴上跳下,落地翻滚,手里多了一把小刀——不是普通的刀,刀柄是笑脸形状。
“暴力!”他高兴地喊,“你选择了暴力!像你父亲一样!”
“不。”马库斯说,“他选择了制止犯罪。在合理范围内。”
“合理范围!”假小丑大笑,“谁定义合理?你?法律?蝙蝠?”
他挥刀冲来。汉克迎上,但假小丑的刀法怪异、不可预测,划破了汉克的袖子,留下浅浅的血痕。
另外两人加入。受过训练的三对一,假小丑很快被压制,刀被打落,人被按在地上。但他还在笑,疯狂地笑。
“好!好!你赢了这一轮!但游戏才刚开始!小丑在外面!在人群里!带着真正的礼物!”
马库斯走过去,蹲下,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不是小丑。”他重复,“你是格兰特的人。或者...你是格兰特的一部分。”
假小丑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有一秒,但马库斯捕捉到了。
“理查德·格兰特恨我父亲。”马库斯继续说,“但他也恨小丑。恨所有疯狂、不可预测的东西。他不会和小丑合作。所以你是...独立的。一个疯子,被格兰特利用。或者利用格兰特。”
假小丑吐了口血沫:“聪明孩子。像你爸爸一样聪明。但聪明救不了你。只有疯狂能理解疯狂。而你...太正常了。太理智了。太...无聊。”
小主,
窗外,烟花结束。最后一抹光消失,宴会厅突然暗下来,只有应急灯的绿光。
露台的门打开。人们开始回来,困惑、不安,但还没恐慌。
然后灯光恢复。
假小丑被汉克等人拖起来,准备带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巨型吊灯——那盏由两千颗水晶组成、重达一吨的吊灯——突然晃动。
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
马库斯抬头。吊灯正下方,是刚刚返回的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假小丑疯狂地笑:“惊喜!”
玛拉已经在对讲机里喊:“疏散!吊灯要掉!”
人群混乱。惊叫声。奔跑。
马库斯冲向最近的紧急控制面板——每个宴会厅都有,可以手动切断吊灯的电源,启动安全锁定。但面板被破坏了,盖子撬开,线路切断。
“需要三分钟手动锁定!”一个安保人员喊,“太重了,液压系统...”
吊灯又晃了一下。更多水晶叮当作响。
马库斯计算。人群疏散至少需要一分钟。吊灯可能在任何时候掉下来。伤亡可能数十人。
他想起了父亲的笔记:
“在小丑面前,所有计划都是笑话。因为他不按规则玩。他不想要钱,不要权力,不要任何你可以理解的东西。他想要...笑声。即使那笑声来自死亡。”
但他不是小丑。他是马库斯·菲斯克。他相信系统。
“汉克!”他喊,“带人支撑!用柱子旁边的应急杆!”
宴会厅四角有隐藏的应急支撑杆,用于这种情况。但需要四个人同时操作,撑起安全网,接住吊灯。
汉克和三人冲过去。但他们只有三个人。需要第四个。
马库斯跑向最后一个角落。他记得位置——父亲教过他,在“港湾灯光”餐厅,小时候,父亲说:“在任何空间,都要知道承重点和逃生点。永远。”
他找到地板上的暗格,踢开,拉出支撑杆。金属的,沉重,但设计成单人可操作。
“一、二、三——举!”
四人同时举起支撑杆,顶端的卡扣自动展开,形成临时支架。就在吊灯最后一次晃动、即将坠落时,安全网在下方展开——不是完全接住,是缓冲。
吊灯坠落。撞击安全网。巨大的声响,水晶碎裂如雨,但没有人被直接砸中。只有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几个人,轻伤。
寂静。
然后哭声,喘息声,低语声。
马库斯放下支撑杆,手臂发抖。他看向假小丑被按住的地方。
空了。
汉克的一个人倒在地上,昏迷。假小丑不见了。
“他跑了。”玛拉跑过来,检查昏迷的安保,“用了麻醉针。从哪里...”
窗户。一扇窗户开着,外面是消防梯。在三十层。
“他逃不掉的。”马库斯说,“戈登的人在外面。”
但就在这时,整个酒店的灯光再次闪烁。然后,所有电视屏幕——大堂的、走廊的、甚至一些客人手机上的——同时亮起。
小丑的脸。真的小丑,不是模仿者。
他坐在一个看起来像儿童游乐场的地方,滑梯、秋千、沙坑。
“抱歉抱歉!”小丑对着镜头说,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刚才那个是...热身!实习生!不算数!现在,真正的游戏!”
他举起遥控器,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
“我在某个地方放了一个小礼物!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一栋楼变成烟花!猜猜在哪里?提示:和威尔逊有关!和他开始的地方有关!”
镜头切换。一个房间的影像:陈旧,有鱼腥味,墙上挂着老照片——年轻的威尔逊·菲斯克站在码头,身边是萨尔舅舅,背景是“港湾灯光”的招牌。
东区码头。那家小餐馆的旧址,现在是菲斯克基金会的一个社区中心。
“计时开始!”小丑按下按钮。屏幕上出现倒计时:10:00,9:59,9:58...
“如果你能在我炸掉它之前找到它,马库斯,你就赢了一轮!如果找不到...”小丑耸耸肩,“砰!历史变成烟花!”
信号切断。
宴会厅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马库斯。
他站在那里,西装凌乱,眼镜歪了,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颤抖。但眼神冷静,像冰下的火。
“疏散酒店。”他对玛拉说,“联系GCPD,炸弹处理小组。我去码头。”
“太危险了。”玛拉说,“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马库斯调整眼镜,“但小丑在测试我。测试我是否像我父亲。我父亲会去吗?”
玛拉沉默。她知道答案:会。威尔逊·菲斯克会亲自去,一个人,用他的方式解决。
“我不是他。”马库斯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走向出口。人群分开,看着他,眼神复杂——恐惧,敬佩,怀疑。
在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破碎的吊灯,狼藉的地面,惊魂未定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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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哥谭。永远在边缘,永远在坠落,永远有人试图接住。
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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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码头,雨又开始了
“港湾灯光”的招牌还在,但餐馆早已不在了。现在是一栋三层建筑,一楼是社区厨房,为无家可归者提供食物;二楼是职业培训教室;三楼是办公室和档案室。菲斯克基金会运营,以萨尔·莫雷蒂命名——马库斯舅舅的名字,他十年前去世了,把一切都留给了马库斯。
马库斯到达时,GCPD已经封锁了周围三个街区。戈登局长亲自在场,雨衣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马库斯。”戈登点头,“炸弹处理小组在里面。但情况...复杂。”
“多复杂?”
戈登递给他一个平板。建筑的结构图,红点标注可能的炸弹位置:七个。分散在每一层。
“不是一个大炸弹。”戈登说,“是多个小型的,但连动。拆除一个可能触发其他的。而且...”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社区中心的监控录像,几个小时前。一个小丑打扮的人——真的小丑,不是模仿者——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提着一个小提琴盒。他对摄像头挥手,然后开始布置。不是隐藏,是展示——把炸弹放在明显的地方,像在布置展览。
“他在享受。”戈登说,“享受我们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无能为力。”
马库斯看着屏幕。倒计时:5:23,5:22...
“他在里面吗?”他问。
“不确定。我们的人进去前扫描了热信号,只有一个——在二楼,但微弱,可能是假的。或者人质。”
马库斯望向建筑。雨中的社区中心看起来很安静,窗户黑着,只有GCPD的探照灯在墙上扫过。
“我要进去。”他说。
戈登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我进去。”
“那正是你不该进去的理由。”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雨水顺着镜片流下。
“局长,小丑今晚做了两件事:第一,他测试了我的反应——我用系统,用团队,用计划。第二,他现在在测试我的勇气——或者说,我的愚蠢。他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救一个建筑而冒险。”
“这是一个社区中心。”戈登说,“重要,但不值得你的生命。”
“不是关于建筑。”马库斯说,“是关于象征。这里是我父亲开始的地方。是他决定不当钉子、要当锤子的地方。如果小丑炸了这里,他炸的不只是砖石,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改变可能的故事。”
他走向警戒线。
“而且,”他回头,“如果我不进去,他会杀更多人。直到我进去。这是他的游戏规则。”
戈登沉默。然后挥手让警员放行。
“我们会掩护你。”
“不。”马库斯说,“我一个人进去。这是他想要的。也是我需要的。”
他穿过警戒线,走向社区中心的门。雨打在他的肩上,但他没感觉冷。感觉...清醒。
门没锁。他推开。
里面黑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一楼是餐厅,长桌,塑料椅,墙上是孩子们画的画——明亮的颜色,在绿光下显得怪异。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通过扬声器:“马库斯!欢迎!上二楼!我们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