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
“每排机柜之间有移动炮塔,运动激活。还有温度传感器——任何非机械热源会触发锁定气体喷射。但最危险的是……”
莎拉停顿,马特听到了:一种高频嗡鸣,几乎超出人类听觉范围,但对他的增强感官来说清晰如钟声。
“次声波场。”莎拉确认,“设计来干扰超人类能力,但对普通人同样有效——会引起定向性恶心、眩晕、失去协调。你不能在里面停留超过五分钟。”
马特计算。从入口到B-17机柜:二十米。绕过炮塔:需要三次停顿。关闭服务器:手动操作,估计一分钟。发送信号:三十秒。返回:另一条路径,避开气体陷阱。
总共四分钟,如果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房间。
次声波立即生效。世界开始旋转,胃部翻腾,平衡感消失。马特跪倒,手撑地,强迫自己呼吸。他想起训练,想起师傅棍叟的教导:“疼痛是信号,不是命令。眩晕是环境,不是现实。专注你能控制的东西:呼吸,心跳,下一个动作。”
他找到节奏。吸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慢慢站起,开始移动。
第一步,避开第一个炮塔的扫描范围。他像影子般滑过,雷达感知告诉他炮塔的旋转速度、盲点时间、反应延迟。第二步,绕过温度传感器阵列。他控制身体热量,放缓新陈代谢,几乎进入冥想状态,让热信号降到最低。
第三步是最危险的:穿过次声波场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声波强度足以让大多数人在几秒内失去意识。马特闭上眼睛,完全依赖他的其他感官。他“听到”声波的模式,找到其中的间隙——不是完全沉默,是强度稍低的瞬间,就像暴风雨中的短暂平静。
他像舞者般移动,在声波间隙中前进,每一步精确 timed,每一次呼吸 controlled。
到达B-17机柜时,他已经到达极限。鼻血流出,耳朵轰鸣,视野边缘黑暗蔓延。但他没有停。他找到主服务器的手动关闭开关——一个老式的物理杠杆,奥托保留它作为最后手段,但也成为了系统的弱点。
马特拉动杠杆。
机器嗡鸣声改变,像巨兽最后的叹息。指示灯从绿变红再变暗。抑制场控制系统离线。
“现在发送信号。”他喘息着说。
莎拉在指挥车里操作。解锁信号通过备用频道发送,绕过奥托的主防火墙,直接到达每个抑制项圈。在城市各处——地下室牢房、临时拘留所、秘密实验室——超人类囚犯感到项圈松开,能力回归。
第一个释放的是电光人麦克斯·狄龙。他在布鲁克林的一个隔离室里,当项圈松开时,他身体内的电荷像被压抑的河流般奔涌。他没有立即逃跑,而是看着守卫——那些曾经恐惧或轻蔑地看着他的人。然后他简单地说:“我要去找我的女儿。别挡路。”
守卫让开了。
第二个是沙人威廉·贝克。他在市政厅地下更深处的特殊牢房,墙壁覆盖非硅基材料防止他沙化。当抑制场消失时,他让身体散开,变成细沙流出门缝,然后在走廊重新聚合。他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问:“医院?我女儿的手术?”
一个技术人员,良心未泯,低声说:“圣路克医院,七楼东翼。手术……还没开始。金并在拖延,作为对你的控制。”
贝克点头,然后变成沙雾,沿着通风系统上升、离开。
其他囚犯陆续释放:被俘的X战警成员、次要反派被强迫服务、甚至一些金并自己手下因不服从而被关押的人。混乱开始蔓延。
但马特的任务还没完成。
“市政厅的防御网络……”他喘息,靠在机柜上,“瘫痪它。”
“那需要进入核心控制室,下一层。”莎拉说,“但奥托现在完全警觉了。整个系统在重新配置,他在锁定一切。”
马特听到她没说出的部分:陷阱已经设好,就等他踏入。
“那就给他想要的。”马特说,擦掉鼻血,强迫自己站直,“给他一个目标,让他忽略真正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