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只有一行简单的白色文字：

“靶眼已就位。开始传输。”

利奥立刻切换主屏幕。画面变成一个晃动的第一人称视角——显然来自某种头戴式摄像设备。图像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在一栋半废墟结构的建筑内部，钢筋裸露，墙面焦黑。

地点：斯塔克大厦（原复仇者大厦）废墟，第93层残存结构。

大厦在2015年索科维亚事件后被部分损毁，后来斯塔克将其废弃，将复仇者总部迁至北方。但这里仍然残留着大量未完全转移的科技设备和数据服务器——尤其是关于外星科技的研究部分。

视角在移动，轻盈而精准。跳过断裂的楼板，避开垂落的电缆，像一只在废墟中穿行的蜘蛛。

“他到了‘母舰残骸分析区’。”利奥低声说，眼睛紧盯着屏幕，“神盾局把齐塔瑞母舰的核心碎片存放在这里，由斯塔克工业和神盾局联合研究。我们需要那份‘能量波形分析报告’——那可能是理解灭霸舰队技术基础的关键。”

屏幕上，视角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上有神盾局的鹰徽标志，旁边是指纹和虹膜双重锁。

视角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道银光闪过。

不是子弹。是一枚特制的、带有微型热熔穿甲头的飞镖。它钉入门锁接缝处，半秒后，发出轻微的“嘶”声——高温融化了锁芯内部结构。门滑开一道缝隙。

视角闪身进入。

房间内部比外面保存得完好得多。一排排密封陈列柜里，漂浮着齐塔瑞母舰的机械残骸：扭曲的金属片、仍偶尔闪烁诡异蓝光的能量核心、像是某种生物组织与机械混合的诡异部件。房间中央是全息工作台，上方正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形图谱。

靶眼（或者说，他的摄像头）迅速扫描房间。确认没有活动生命迹象，没有热信号，没有运动传感器。他走向工作台。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他显然提前获得了访问协议。数据开始下载。进度条在屏幕一角跳动：10%…30%…65%…

突然，房间的灯光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警报。无声，但视觉警报。

“被发现了。”利奥皱眉，“不应该啊，我们的内应说这个区域的安全系统已经‘暂时失效’……”

屏幕上，靶眼的视角猛地转向门口。门正在重新关闭，合金闸门落下。但与此同时，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弹开，四架小型哨戒机枪降下，枪口开始旋转预热。

靶眼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停止下载（进度：78%）。

相反，他抬起左手——从视角看，那只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手套。手套背面的微型发射器射出四枚微型磁吸炸弹，精准地粘在了哨戒机枪的旋转关节上。

爆炸。很小，但足够让机枪的瞄准系统失灵半秒。

就这半秒，靶眼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可伸缩合金棍，甩开，棍身弹出高压电流弧。第一架机枪被他用棍子卡进齿轮，强行绞停；第二架被一脚踹偏枪口，子弹扫射在第三架上；第四架刚锁定他，他已经抛出一枚回旋镖，切断了电源线。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下载完成：100%。

靶眼拔出数据存储棒，转身。闸门已经落下三分之二。他助跑，在最后一刻侧身滑铲，堪堪从缝隙中滑出。闸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视角开始快速撤离，沿着原路返回，甚至更快。

利奥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因为通讯屏上出现了第二行字：

“检测到复仇者级别能量信号接近。预计接触时间：2分钟。”

“该死。”利奥敲击控制台，调出大厦周边的监控画面（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渗透了该区的市政监控系统）。画面上，一个金红色的身影正划破夜空，朝大厦急速飞来。

钢铁侠。马克50纳米战甲。

“靶眼，撤离路线B-7。”利奥对着麦克风说，“重复，撤离路线B-7。不要接战。”

屏幕上，视角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向下，反而向上——冲向楼顶。那里停着一架隐形喷气机（菲斯克集团的“私人商务机”，经过改装），引擎已经预热。

靶眼撞开通往天台的门。夜风呼啸，雨水斜打。喷气机就在五十米外，舱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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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钢铁侠比他更快。

一道掌心炮光束擦着天台边缘射过，将混凝土炸开一个大坑。斯塔克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惯有的、略带嘲讽的语调：

“晚上好，小偷先生。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可以聊聊天——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跑掉。”

靶眼停在原地。他慢慢转过身，面对悬浮在空中的钢铁侠。

摄像头第一次完整拍到了靶眼的正面——或者说，拍到了他此刻的“装备”：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覆盖着哑光装甲片；面部戴着全覆盖式头盔，镜片是深红色；腰间、大腿、手臂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飞刀、飞镖、手里剑、伸缩武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钢铁侠，竖起中指。

然后，他向后倒去。

不是失足。是故意的、精准的后仰。他坠落，从九十三层高楼边缘直直落下。

钢铁侠愣了一下，立刻俯冲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