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走向陈启明：“陈先生，你的三合会控制着唐人街70%的赌场和地下钱庄。现金流很充沛。但钱能买来对付宇宙舰队的武器吗？”

陈启明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金并走到每个人身后，轻声说出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然后轻轻撕碎其价值。

最后，他回到主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威尔逊·菲斯克想趁火打劫，想吞并我们最后的地盘。没错。”

他坦然承认，反而让所有人愣住了。

“但不是现在。”金并坐下，从桌面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合作。不是吞并，是……整合。”

文件的标题是：《纽约地下资源联合管理协议——战时紧急状态版》。

“简单说，”金并的声音变得冰冷，“从今天起，所有帮派的武器库存、走私渠道、运输网络、情报人员，全部由我统一调度。你们保留各自产业的日常运营权，但利润的40%上缴，作为‘联合防御基金’。另外，每个帮派必须提供至少二十名精锐打手，组成‘纽约地下联合反应部队’，由我的人指挥。”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作为回报，你们和你们的直系亲属，将获得进入‘安全区’的优先权。当灭霸的军队真的打过来时，你们不会像街上的老鼠一样被踩死。你们会活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肖恩·奥马利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这他妈就是吞并！”爱尔兰老头吼道，脸涨得通红，“什么狗屁协议！你要我们交出一切，然后指望你的‘仁慈’？金并，我认识你三十年了！你他妈连自己老爹都——”

他没说完。

因为金并抬起了手。

不是指向肖恩，而是指向桌上那个银色圆盘——声波共振器。

他甚至没碰它，只是按下了藏在手心的遥控器。

圆盘表面的孔洞瞬间发出一种人类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的震动。肖恩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双手捂住耳朵，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在惨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他开始剧烈呕吐，然后昏死过去，身体抽搐着。

圆盘停止震动。

会议室里只剩下肖恩粗重的喘息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金并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余八人：

“还有谁有问题？”

无人应答。

哈维尔·罗德里格斯咬了咬牙，抓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是佐藤健一、德韦恩·卡特、卡门·桑切斯……

轮到陈启明时，这个老狐狸抬起头，用流利的英语说：“菲斯克先生，我能否……保留我在长岛的那栋别墅？我母亲住在那里，她九十岁了，经不起折腾。”

金并看了他三秒钟，点了点头：“可以。把地址给我，我会派人去加固防御。”

陈启明松了口气，签了字。

最后只剩三个人：老萨尔瓦托、文森特·科萨，以及伊万·彼得连科。

“萨尔瓦托，”金并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和我父亲是同一代人。我尊重传统。签了字，你孙子在哥伦比亚的学费，我包到他博士毕业。你在西西里老家的祖宅，我也会派人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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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萨尔瓦托闭了闭眼，颤抖着手签了名。

文森特·科萨的电子发声器里传出一声叹息，也签了。

只剩伊万。

这个俄罗斯壮汉盯着协议，又抬头看看金并，忽然笑了——一种豁出去的、疯狂的笑。

“你知道吗，菲斯克，”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在莫斯科，我们有个说法：宁可被熊吃掉，也不要做熊的看门狗。”

他缓缓站起身。

“我的兄弟会，从斯大林格勒打到车臣，没向任何人低过头。今天也不会。”

他抓起协议，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金并。

金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点了点头，像是表示理解。

然后他说：“伊万，你有两个儿子，对吧？大的十八岁，在纽约大学读数学。小的十五岁，在圣约翰预备学校，棒球队的捕手。”

伊万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妻子叫娜塔莎，很美，以前是芭蕾舞演员。你的母亲还在莫斯科郊外的小镇，你每个月寄一千美元回去。”金并的语气像是在读一份人事档案，“你的兄弟会在纽约有七十三名核心成员，他们的家庭住址、孩子学校、情人名字……我都知道。”

他站起身，走向伊万。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签字，然后带着你的家人今晚就进入我的安全屋。我保证他们活着看到战争结束。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