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柯林斯的妻子尖叫起来。

“这只是第一个。”亚裔男人语气平静，“您的女儿在波士顿的公寓，您年迈的母亲在佛罗里达的疗养院……我们都有朋友在那儿。”

他拿出一支笔，放在文件夹上。

“签字。您的家人会安然无恙，您也会在战后新政府中获得一个……舒适的职位。拒绝的话……”他看了一眼屏幕，“纽约每天失踪的人已经够多了，多几个也不会有人注意。”

柯林斯的手在抖。

他看着屏幕里儿子恐惧的眼睛，听着孙女压抑的哭泣。

三十秒后，他抓起笔，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歪斜。

亚裔男人收起文件，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您的家人十分钟后会有一架直升机来接。请准备好。”

他们离开，门重新关上。

柯林斯瘫坐在地上，抱住妻子，老泪纵横。

而此刻，在地下堡垒的指挥中心，这份签署文件的扫描件已经出现在金并的屏幕上。

“第三个。”利奥汇报，“三名关键议员全部签署。加上之前通过威胁或利益交换搞定的七个，我们在市议会已经掌握了足以通过任何法案的票数。”

金并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另一块屏幕。

那是华尔街的实时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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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旧址附近。

入侵第4小时02分。

这里曾是全球金融的心脏，现在却是燃烧的地狱。齐塔瑞的一次能量炮击误中了银行侧翼，导致承重结构崩塌，半个建筑陷入地底，暴露出地下金库的一部分。

金库的门被扭曲的金属卡住，露出一道缝隙。里面，在应急灯的惨白光芒下，成堆的金砖隐约可见。

周围是激烈的交火。一队齐塔瑞士兵正在清扫该区域，与残余的国民警卫队交火。流弹四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级轿车，却缓缓驶过燃烧的街道，停在废墟边缘。

车门打开。

金并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定制的黑西装，白衬衫，深红领带，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乌木手杖。脸上没有任何防护，就这么暴露在充满烟尘和辐射的空气里。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艾丽卡（一身黑色紧身皮甲，手持双棍）、墓石（皮肤呈现灰白色，肌肉贲张）、以及两名提着特制金属箱的“工程师”。

“先生，太危险了。”艾丽卡低声道，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危险是相对的。”金并说，目光落在那道金库缝隙上，“对于饥饿的人来说，面包 worth 冒险。对于建秩序的人来说，黄金 worth 一切。”

他迈步向前，手杖点在破碎的沥青路面上。

一发齐塔瑞的能量弹在不远处爆炸，冲击波掀飞一辆汽车的残骸，碎片从他身边掠过。他没眨眼，甚至没偏头。

一支国民警卫队的小队发现了他们，队长大喊：“平民！快离开这里！”

金并看了他一眼。

墓石向前一步，挡在金并身前。一发流弹打在他胸口，溅起火星，却只留下白印。墓石反手抓起一块水泥板，像扔飞盘一样掷出，将远处一个齐塔瑞士兵砸成肉泥。

国民警卫队的人惊呆了。

金并已经走到金库门前。他打量着那道缝隙，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伸出双手，扣住扭曲的合金门边缘。

肌肉贲起。西装布料在肩膀和背部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然后，他用力。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那道缝隙，被硬生生掰宽了半米。

“搬。”金并松开手，呼吸甚至没有变乱，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名工程师快速上前，钻进缝隙。他们手里拿着一种手持式的反重力装置——基于齐塔瑞飞行器技术逆向开发。装置启动，金砖被无形的力场托起，一块接一块飞出，落入金属箱中。箱子内部经过皮姆粒子处理，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大。

小主，

艾丽卡和墓石在两侧警戒。艾丽卡的双棍上流动着电弧，瞬间刺穿一个靠近的齐塔瑞士兵的喉咙。墓石则像一台人形坦克，撞飞任何试图拦截的敌人。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两个金属箱装满，锁闭。工程师将它们推回车内。

金并最后看了一眼金库内部——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金砖留在里面，但他没再动。

“够了。”他说，“留一点给后来者……作为希望的诱饵。”

他转身，走回轿车。西装上沾了些灰尘，但依旧笔挺。

就在他要上车时，天空中，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急速掠过——是钢铁侠，正追着一艘齐塔瑞飞艇。他似乎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异常，战术目镜转向这边，锁定金并的脸。

两人的目光隔着百米距离和漫天硝烟，对上了一瞬。

斯塔克的动作似乎迟疑了零点几秒。

金并却对他微微颔首，像在街头偶遇熟人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