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威尔逊调出自己的手机,推过去,“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塞缪尔的孙子,在公园里,正被一个“陌生人”(其实是维克多的手下,伪装成儿童教练)指导骑车。孩子笑得很开心。
“我的团队发现,保护你孙子的那两个保镖,”威尔逊放大画面角落,“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去街角的咖啡店买甜甜圈,离开岗位十二分钟。十二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事。”
塞缪尔的手在颤抖。
“但我不会那么做。”威尔逊收回手机,“因为绑架孩子是野蛮人的行为。用家人威胁对手,是系统崩溃的标志——当你无法在专业层面竞争时,才会诉诸这种下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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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维克多打开后门。
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威尔逊把箱子提出来——很重,他肌肉绷紧——放在咖啡馆的桌子上。打开。
不是武器。
是现金。
一叠叠百元美钞,整齐码放,散发着油墨和新纸的特殊气味。
“这里是五十万美元。”威尔逊说,“是给罗马人的。”
塞缪尔愣住了。
“不是赔偿——那批导弹我卖了三百六十万,利润足够覆盖。”威尔逊解释,“这是专业尊重金。阿德里安·克罗斯,麻省理工硕士,顶级物流专家,他为罗马人工作六年,创造的利润至少两千万。罗马人付他的年薪是十五万,还时刻用暴力威胁他。这是对专业人才的侮辱。”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叠钱,又放下。
“这五十万,是我对罗马人培养阿德里安的‘感谢费’。虽然他培养的方式很糟糕,但毕竟六年经验是宝贵的。现在,我正式通知你:阿德里安为我工作了,工资翻倍,女儿的治疗费我全包,他在做他热爱且擅长的事。这是人才的自由流动,不是背叛。”
塞缪尔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现在,请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罗马人。”
威尔逊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眼睛直视塞缪尔。
“告诉你的老板,要么为我工作,要么成为历史。”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刻进对方脑子里。
“这不是威胁,是职业建议。”
雨声突然变大,像是为这句话打出的惊叹号。
塞缪尔艰难地吞咽。“你……疯了。罗马人手下有两百个杀手,他控制着哥谭一半的政客,他和中东、南美、东欧的供应商有二十年关系——”
“而我有系统。”威尔逊打断他,“我有数学,有逻辑,有可复制的流程,有愿意为理想——而不仅仅为恐惧——工作的人才。罗马人用枪指着人们的头,让他们做事。我用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薪水、更安全的未来,让他们自愿做事。猜猜哪种模式更可持续?”
他直起身,示意维克多关上钱箱。
“把这箱钱带回去。告诉罗马人:他可以继续用老方法——威胁家人,绑架,暗杀。但每用一次这种方法,就会有十个像阿德里安这样的专业人才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只会用暴力的野蛮人工作?’”
塞缪尔机械地接过箱子。很重,他差点没拿住。
“最后一句。”威尔逊说,“如果罗马人选择开战,我奉陪。但战争的形式不是他熟悉的街头枪战。我会这样做——”
他调出平板电脑,展示一份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