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趣。”贝恩说,眼睛透过面具直视威尔逊,“你不是暴君,不是疯子,不是理想主义者。你是……工程师。你在用工程思维建造犯罪组织。这在历史上很少见。”
“所以?”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贝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U盘,扔给威尔逊,“这里面是雇主的信息,和原定破坏计划的全部细节。作为交换,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威尔逊接住U盘,没看。“什么问题?”
“如果你的系统面临一个选择:牺牲一个无辜者,可以拯救整个系统;或者保护那个无辜者,但系统崩溃。你会怎么选?”
这是经典的伦理困境,但贝恩问得极其认真。
威尔逊思考了十秒。
“我会寻找第三个选项。”
“如果不存在第三个选项呢?”
“那就意味着我的系统设计有缺陷。”威尔逊说,“真正的系统应该有冗余,有容错,有在极端情况下继续运行而不必做道德牺牲的能力。如果必须牺牲无辜者才能存活,那这个系统本来就不该存在。”
贝恩沉默了很久。面具下的呼吸声沉重而有节奏。
“理想主义的答案。”他最终说,“但系统需要脊柱,而你的脊柱……还没经过真正的压力测试。”
他转身走向被撕开的门。
“雇主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二儿子,阿尔贝托。他觉得你扩张太快,想在他父亲死前削弱你。原计划下周开始执行——财务丑闻针对你的会计师,绑架针对你的物流专家,毒品栽赃针对你的仓库。现在你知道了,可以提前准备。”
威尔逊握紧U盘。“为什么告诉我?”
贝恩在门口停住,回头。
“因为我想看看。”他说,“当压力真的来临时,你的系统会怎么应对。是像你说的那样进化,还是像所有帝国一样……崩溃。”
“你希望看到哪种结果?”
“我不在乎结果。”贝恩说,“我在乎过程。压力测试的目的不是证明强度,是暴露弱点。而你的弱点,菲斯克,是你太相信理性可以解决一切。”
他走出仓库,消失在暮色中。
三分钟后,电力恢复,灯光重新亮起。
仓库里的人们如梦初醒。
“老板,”维克多声音干涩,“我们应该追杀他——”
“不。”威尔逊看着手中的U盘,“他给了我们一份礼物。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的破坏计划……这是提前预警。”
但他知道贝恩说的对。这份“礼物”本身就是测试:威尔逊会怎么使用这份情报?会直接反击阿尔贝托?会设陷阱?会谈判?
每一个选择,都在暴露他的思维模式。
而贝恩,在某个地方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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