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是莱纳斯·克罗。
“菲斯克先生,第二篇的初稿我写完了。关于1912年城市规划委员会……”老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坚定,“比我预想的更黑暗。那些记录显示,他们明知东区的地质不适合重工业,明知排放会污染水源,但还是通过了规划。原因只有一个:土地便宜,原住民(主要是移民和穷人)没有政治影响力。”
威尔逊安静地听着。
“报道发表后,会有很多人恨我们。”莱纳斯说,“包括那些现在住在东区、但祖辈因此受害的人。他们会问: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当初没有人阻止?”
“那就告诉他们真相。”威尔逊说,“告诉他们系统如何运作,告诉他们为什么普通人无法对抗。然后……告诉他们,系统是可以改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你知道吗,菲斯克先生。”莱纳斯轻声说,“我当记者四十年,见过无数想‘改变系统’的人。他们要么被系统吞噬,要么变成系统的一部分。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威尔逊看着墙上那封被裱起来的威胁信,看着旁边新鲜的报纸。
“我不尝试改变系统,克罗先生。”他最终回答,“我建造替代系统。然后让人们在两者之间选择。”
挂断电话后,他让维克多送来第二篇报道的打印稿。
标题是:《1912年,谁决定了东区的命运?》
开头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