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叶长青才擦干眼泪，看向叶无忧：“孩子，青阳临终前，可有什么交代？”

“他说，让我们来禁地找您，然后……杀回青帝陵，清理门户，唤醒仙后，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叶无忧一字一句道。

“好！”叶长青眼中闪过决绝，“那就按青阳说的办！不过……”

他看向禁地入口：“在去青帝陵之前，你必须先去一趟禁地深处。”

“为什么？”叶无忧问。

“因为初代青帝留下预言——”叶长青缓缓道，“当混沌之子降临青木禁地，须以混沌之血浇灌青木祖树，唤醒树中沉睡的‘青帝剑灵’。只有得到剑灵认可，才能安全进入青帝陵，否则……陵中的青木禁制会攻击一切非青帝血脉者。”

青帝剑灵……

叶无忧想起叶尘留下的混沌玉简中，关于青帝陵的信息——那里确实有青帝留下的守护剑灵，威力堪比仙帝。

“那我该怎么做？”他问。

“跟我来。”叶长青转身走向禁地入口。

叶无忧、冰璃、玄机子、冰灵、木心，以及剩余的十余名青木卫，跟随叶长青进入禁地。

叶青松则留在外面，看押叶枯荣和那些被俘的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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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禁地内部

穿过守护神木形成的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完全由古木构成的世界。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最矮的也有百丈高，最高的甚至望不到树顶。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完全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树叶洒下，如同星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木系灵气，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增强。

而在禁地最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树。

那就是青木祖树。

树干直径超过百丈，树皮如同龙鳞，每一片都有丈许大小。树冠伸展开来，覆盖了方圆十里，气根垂落，如同瀑布。更神奇的是，树干上隐约能看到一张苍老的人脸轮廓，仿佛这棵树……是有意识的。

“这就是青木祖树。”叶长青恭敬行礼，“初代青帝就是从这棵树中诞生的，它见证了青木一脉十万年的兴衰。”

他看向叶无忧：“现在，你需要割破手掌，将混沌之血滴在树根上。祖树会感应你的血脉，决定是否赐予你剑灵认可。”

叶无忧点头，走到祖树前。

他割破掌心，混沌色的血液滴落。

血液渗入树根。

嗡——

祖树开始震动。

树干上那张苍老的人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青光构成的眼睛，深邃、古老、仿佛蕴含着整片森林的记忆。

“混沌……之子……”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你终于……来了……”

小主，

“晚辈叶无忧，拜见祖树。”叶无忧躬身行礼。

“叶尘的……后裔……”祖树的声音中带着怀念，“那个孩子……还好吗？”

它说的是叶尘。

“曾祖父他……”叶无忧迟疑。

“我知道……”祖树轻叹，“他选择了那条路……也罢，那是他的选择。”

它顿了顿，继续道：“你来此，是为了唤醒苏凝吧？”

“是。”叶无忧点头，“还请祖树赐予剑灵认可，助我进入青帝陵。”

“可以。”祖树道，“但在此之前，你必须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青帝当年留下剑灵时，设下三道考验——”祖树缓缓道，“第一道，考验心性。第二道，考验智慧。第三道，考验战力。只有通过三道考验，才能得到剑灵认可。”

它看向叶无忧：“你可愿接受？”

“愿意。”叶无忧毫不犹豫。

“好。”祖树点头，树干上忽然裂开一道门户，“进去吧。考验在里面。”

叶无忧看向冰璃等人。

“小心。”冰璃道。

“我会的。”叶无忧深吸一口气，踏入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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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树内部

出乎意料的是，祖树内部并不是想象中的树洞，而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这里是一片青翠的草原，天空是澹澹的青色，远处能看到连绵的青山。草原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高的青色剑塔。

塔前，悬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衫老者，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让叶无忧感到皮肤刺痛。

“你就是这一代的考验者？”老者睁开眼，目光如剑。

“晚辈叶无忧，见过前辈。”叶无忧恭敬道。

“叶无忧……”老者打量着他，“混沌体……倒是罕见。但光有天赋不够，想要得到青帝剑灵的认可，必须通过我的三道考验。”

他指向身后的剑塔：“第一层，考验心性。进去吧。”

叶无忧点头，踏入剑塔第一层。

塔内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古镜。

“照心镜。”老者的声音响起，“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坚持一炷香时间，不被镜中的幻象迷惑，即为通过。”

叶无忧走到镜前。

镜面开始变化。

他看到了……瑾姑姑。

但不是现在的瑾姑姑，而是三千年前，她少女时的模样。她哭着说：“无忧，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了……”

紧接着，又看到了叶青阳：“无忧弟，我不想死……救救我……”

然后是冰灵：“无忧，我快要消散了……”

一个个他在乎的人，在镜中哭喊、求救。

叶无忧知道这些都是幻象，但心中依旧刺痛。

他闭上眼，默念《混沌大道经》：

“混沌初开，吞噬万法，融合归一……”

“我心如混沌，包容万物，不为所动……”

一炷香时间到。

镜面恢复平静。

“通过。”老者的声音响起，“心性坚定，不为幻象所惑。去第二层吧。”

第二层，是一片竹林。

竹林中，立着九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一道谜题。

“青帝九问。”老者道，“回答出全部九问，即为通过。”

叶无忧看向第一块石碑：

“问：何为道？”

他想了想，回答：“道在脚下，路在心中。”

石碑亮起青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