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夫这把老骨头,有朝廷的俸禄养着,还能再撑几年。如今奸臣伏诛,朝堂清明,老夫也算死得瞑目了。你……放心走你的路吧。”
他知道,眼前的苏铭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凡俗书生。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气度,早已超越了这红尘朝堂的束缚。
苏铭站起身,再次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深深作揖。
“晚辈,记下了。”
苏铭从怀中取出几枚温润的羊脂玉佩,轻轻放置在棋盘旁。随后,他又留下一封未封口的信笺,那是他连夜写下的一份药膳方子,结合了凡俗医理与微弱的灵气疏导,足以保刘文渊延寿十载。
没有多余的客套与寒暄,苏铭转身,悄然走出了暖阁。
刘文渊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几枚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玉佩,又看着苏铭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
秋风吹过,拂动他花白的头发。
这位曾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儒,在这空荡荡的暖阁中,浑浊的老眼中,有泪光无声地闪烁。
……
永昌侯死后第五日。
京城的一处毫不起眼的客栈内。
苏铭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隐隐有极细微的灵力光泽在流转。
那是由四个基础符文“隐”、“衡”、“固”、“聚”构成的复合微型阵法。在这个灵气极其稀薄、且被皇道龙气死死压制的京城之中,这个阵法就像是一个绝缘的罩子,将苏铭周身一丈范围内的所有气息波动,完美地锁死在内,不泄露分毫。
不追求威力宏大,只追求极致的精准与隐匿。
苏铭的手中,正捧着半卷泛黄的残篇——《星引诀》。
这是他用来配合玄天戒与戍边真印修炼的功法。他的神识沉浸在残篇那晦涩古奥的文字中,液态的筑基灵力在经脉中犹如一条平缓却深邃的江河,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傍晚的夕阳将客栈的木窗染成了一片橘红。
突然,苏铭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