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蒲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然后,石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玄冥真人的目光越过苏铭,落在了石桌上那盘残棋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微弱的“嗒嗒”声。
站在门口的清风和明月,此刻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们太了解师父了。
这种长久的沉默,不是在犹豫,不是在回忆,而是在盘算。
师父在算计人的时候,总是这样敲着膝盖,看着别处。当他停止敲击的时候,那个倒霉蛋的命运通常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苏铭没有催促。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任由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他在等。
这时候先开口,就是把自己的底牌主动翻给对方看。
他在等玄冥真人开出价码。
石室里,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和玄冥真人手指敲击膝盖的“嗒嗒”声交织在一起。
影子趴在苏铭肩头,脑袋转来转去,看看沉默的苏铭,又看看敲膝盖的老头。最后它似乎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不知过了多久。
敲击膝盖的声音,停了。
玄冥真人把目光从残棋上收回,重新落在了苏铭脸上。
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彻底展开了。
“引路,可以。”玄冥真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天机阁的门槛虽高,但我这张老脸,他们多少还会给点面子。”
苏铭没有露出喜色,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过……”玄冥真人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一下,“天机阁的规矩,你师父应该告诉你了。”
“讲究因果平衡,等价交换。”苏铭答道。
“对。”玄冥真人点点头,“你要拿走他们阁中能重塑道基的至宝。那么,你能给他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