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林屿悬在半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破绽,“如果对方的冲击力超过了你这三个符文的承受极限,哪怕你卸掉了一半的力量,剩下的那一半也足以把你的阵眼震碎。”
苏铭的手指停顿在半空。
他的脑海中回放起在丹鼎峰炼丹时,面对那恐怖的丹煞触手,以及青阳长老那将火焰温度分成上万个微小层级的控火之法。
“化。”苏铭低声吐出一个字。
第四道符文在虚空中亮起。它不再是坚硬的线条,而是变成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第五道符文“渗”也随之成型。它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四个符文的缝隙之中。
五个符文在虚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防御阵。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面坚硬的盾牌,倒像是一团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的透明水母。
“柔性卸力结构。”苏铭收回手,看着那个阵法,“力量打在上面,会被渗吸入,被引分流,最后被化瓦解。只要我的金丹灵力不枯竭,它就永远不会碎裂。”
林屿盯着那个微型的阵法,长久没有说话。直到半炷香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根本不存在的浊气,吐出一个字:“绝。”
夜色渐渐深沉,长明灯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静谧的暗影。
“咕噜……”
一声甚至带着几分悚然的嘶吼声,突然在石室的角落里响起。
苏铭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灵草编织的窝。
原本正缩成一团沉睡的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站立了起来。它那一身漆黑如铁的羽毛根根竖起,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那双带有双重金环的瞳孔在昏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凶光,死死地盯着洞府厚重石门外的方向。
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在它的双翼间流转,那是“锋”字诀即将被强行激发的先兆。
幽蓝色的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屿的魂体没有回到玄天戒,而是直接贴近了苏铭的后背,声音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在苏铭的识海中响起:“别动神识!有人在用神识扫过这里。非常隐蔽,而且等阶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