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的锋芒,可以斩断前路的荆棘;生机的绵长,可以熬过最漫长的寒冬;毁灭的狂暴,可以炸开必死的绝局;而极度的防守,可以保住在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他缓慢地站起身。
深蓝色的宽大道袍在殿内的冷光下轻缓地拂动了一下。
“修仙界浩瀚无垠。阵峰,不需要四个一模一样的泥人。你们四个人,四条完全不同的路。只要你们能把自己的这条路走到极致,那你们,就是阵峰的底气。”
玄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铭的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隐蔽的赞许,但转瞬即逝。
“今日论道,到此为止。”
玄珩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了终局。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路接下来该怎么走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接着说道,“苏铭留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没有人在意这个突兀的单独挽留。在阵峰,峰主对任何一个真传弟子单独开小灶都是寻常的事情。
凌霜是第一个转过身的人。
她的步伐依旧如同来时一般,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冷硬的弧度。
但在她即将踏出星枢殿那厚重石门的一瞬间,她那极快的脚步罕见地停顿了不到半息。
洛风此时已经凑到了秦驿的身边,他烦躁地扯着秦驿的袖子,嘴里依然在疯狂地嘀咕:“二师兄你懂生机流转,你帮我想想,如果我把小师弟那个渗字符微小地加进我那个爆裂阵盘的第二层缓冲层里,是不是就能把内爆的压力完美地吸收掉?不对不对,火属性和水属性会直接排斥,那如果用空冥石粉做微小的隔离层……”
秦驿温和地笑着,任由洛风扯着自己的袖子。
他转过头,冲着苏铭随和地拍了拍肩膀。
“别理他,他又犯魔怔了。小师弟,晚些时候来兽峰找我,我那里刚得了一罐难得的玉蜂浆,对稳固金丹境界有奇效。”
说完,他便半拖半拽地扛着还在疯狂碎碎念的洛风,沉稳地走出了大殿。
厚重的星纹石门在他们身后缓慢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