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但他没有。”
“炎无忌那个疯子……他站在界门前,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元婴法术砸向他的皇都,看着他的子民在战火中哀嚎。”
“他亲手……毁了界门的核心阵眼。”
青衍闭上了眼睛,两行虚幻的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他毁了自己一生的心血,也断绝了暗流派的阴谋。他宁可让大炎王朝在这场浩劫中彻底覆灭,被元婴修士屠戮殆尽,也没有去打开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他说……他是大炎的皇帝。大炎可以亡,但人族的根基,不能断在他的手里。”
玄天戒中,长久的沉默。
林屿那原本因为警惕而不断闪烁的魂体,此刻竟然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这皇帝老儿……”林屿的声音在苏铭识海中响起,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吐槽,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肃穆,“平日里看着像个不务正业的疯子,临到死前,倒是做了一回真正的皇帝。用一族之命,换了天下太平,这买卖做得……连老夫都得说声佩服。”
苏铭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刚才在那张金箔上看到的字迹——“有些东西,不是人能改的!”
原来,那不是阵法推演失败的绝望,而是炎无忌在面临“保全王朝”与“毁灭世界”这个终极选择时,内心的泣血哀鸣!
他选择了毁灭自己。但他保住了这片土地。
“我将真相告知他后,在返回灵族的途中,被暗流派的高手追杀。”青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双腿已经开始虚化,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肉身彻底损毁,只剩下一缕残魂,逃入了这座归墟殿的残阵之中。我在这里被困了数千年,靠着阵法里残存的微弱灵气苟延残喘……”
“现在,我已经濒临极限,马上就要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