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水幕随之一颤，随后变得更加浑然一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手指不自觉地滑入袖中，轻轻抚摸着那枚冰凉的龟钮小印。

指腹摩挲间，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炎无忌残念的微弱连接，带着一丝苍凉，又带着一丝期许。

“啾——”

蹲在他肩头的影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

那双金色的瞳环开始快速转动，身上的黑羽根根竖起，仿佛一团炸开的黑色刺球。它那锐利的爪子死死扣住苏铭的肩甲，显然是感知到了界门另一端传来的某种异样气息。

苏铭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影的脑袋上，顺着羽毛的纹理抚摸了两下。

“别怕。”苏铭低声道，像是在安慰影，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师父，我准备好了。”

识海深处，那盏映照孤灯的火焰微微摇曳。

林屿的魂体悬停在虚空之中，幽蓝色的光泽平稳而深邃。

“稳住心神。”

林屿的声音在苏铭脑海中响起，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与调侃，只有一种如渊渟岳峙般的沉稳。

“记住，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踏入完全未知的领域。无论看到什么，先观察，再行动。”

苏铭微微颔首，目光紧盯着前方流转的水幕。

“我明白。”苏铭在心里回应道，“这不过是一场豪赌。算尽了退路，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你小子少在这儿给老夫拽文。”林屿冷哼了一声，魂体光泽微微亮了一下，“天意算个屁，手里的底牌才是真的。”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当然没有忘记。

苏铭在心中默默盘点，“界门残缺，即便有若水阵法包裹，空间乱流依旧可能瞬间撕裂肉身。最坏的结果是被法则对冲碾碎，但我有金丹初期的修为打底，加上道基金缮后的强悍肉身，未必不能硬抗两息。”

他目光微闪，“灵界之中藏有《蕴神真解》后续功法，这是师父恢复的唯一契机。若能找到，便能彻底斩断魂体溃散的隐患。这收益，值得我拿半条命去拼。”

苏铭的手指在储物袋边缘轻轻划过。

“玄珩师尊赐下的大挪移符，洛风师兄给的定魂符，丹田内温养的本命阵盘，还有……”

他感受着丹田深处那枚戍边真印的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