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二哥苏阳的声音。
“小铭,睡了吗?明天早点起,别又迟了。”
“知道了,哥!”苏铭连忙应声,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将写好的字纸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下,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块通往未来的基石。
第二天,私塾。
周夫子讲完了今天的课业,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下学。
他清了清嗓子,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私塾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一事,要与你们分说。”周夫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下月初,青石镇的县学会开放‘童生’的考籍备案。凡年满十岁,有保人举荐者,皆可入籍,获取来年开春考取秀才的资格。”
屋子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考秀才!
对这些山村里的孩子来说,这三个字遥远得就像天上的月亮。
“老夫受县学恩师所托,可举荐两人。”周夫子的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入池塘,激起千层浪。
两个名额!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眼睛里冒出灼热的光。
苏铭的心脏“咚”的一声,猛地一跳。
去镇上?考秀才?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夫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渴望。
“安静!”周夫子用戒尺敲了敲桌子,“此事非同儿戏。路途遥远,盘缠需自备。更重要的是,老夫举荐之人,必须品性端正,学问扎实。这半月,我会从你们之中,择优选出两人。”
“轰”的一声,下学的钟声响起,孩子们像一群炸了锅的麻雀,冲出私塾,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带向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苏铭还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