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不叫偷,叫学术借鉴

结交,而非索取。

这才是上策。

周文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厅中紧绷的气氛随之消散。

他重新坐下,看向周玉麟,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威严。

“你母亲说得对。是为父……想得左了。”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偏颇,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也是担心你急功近利,走了歪路。”

“孩儿知错了。”周玉麟见父亲态度缓和,连忙躬身认错。

“知错便好。”周文海点了点头,“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后院。”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从我的书房里,取那方‘云山叠翠’的端砚,再配上徽州李氏制的那对狼毫笔,一并带去。”

周玉麟和刘氏都吃了一惊。

那方端砚可是周文海的心爱之物,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常用。

“父亲,这……这份礼是不是太重了?”周玉麟迟疑道。

“不重!”周文海断然道,“知识无价!我们是去求教,不是去施舍。礼重,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你记住,明日见了苏铭,姿态要放得比今日更低,言辞要比今日更诚恳。你要让他明白,我们周家,是真心敬佩他的学问,而非觊觎他的法子。”

“孩儿……孩儿明白了!”周玉麟心中大定,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这场由“种豆子”引发的家庭会议走向圆满结局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一样的二房主事周康,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饭厅。

他走到廊下的阴影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屈辱与妒火。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着,显得格外狰狞。

大哥的训斥,侄子的推崇,妻子带回来的麻烦……一桩桩一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凭着几个破陶罐和几句歪理,就成了大哥口中的“不凡之子”,成了侄子要执礼求教的“苏兄”?

还要让他周家拿出珍藏的端砚去当拜礼?

他周康在周家活了半辈子,也未曾得到过如此看重!

一股阴狠的念头,像毒蛇一般,从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不能让那个小子,就这么轻易地踩着他周康的脸面,平步青云。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