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分到了一大笔钱。赵德全当场决定,扩大作坊,让更多的人都进来干活。
信的末尾,苏阳用一种既兴奋又带着一丝不安的语气写道:“三弟,咱家现在有钱了!爹娘让我告诉你,在镇上别省着,想吃啥就买啥!就是……咱村造纸的事,好像传出去了,连县衙的师爷都派人来问过……”
“写的什么?”赵瑞忍不住问道。
苏铭默默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
“没什么,家里报平安的。”
“切,小气。”赵瑞撇了撇嘴。
苏铭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那封信揣在怀里,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师父……”
“我看见了。”林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麻烦来了,徒儿。天大的麻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怀璧其罪,亘古不变。”
“那个赵德全,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这是好事?这是把整个苏家村架在火上烤!一个偏僻山村,突然能产出堪比宣纸的廉价纸张,这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是什么技术突破,而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
(内心:“完蛋,完蛋,‘苟住发育’路线图A宣告失败,被迫进入‘虎口求生’路线图B。我最讨厌B计划了!风险系数太高,变数太多!”)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站起身,拿起包袱:“走,出去一趟。”
“去哪?去福来酒楼?”赵瑞立刻来了精神。
“去许清那儿。”
……
“许兄。”
许清抬起头,看到是苏铭,嘴角扯了扯。
“那件事,有眉目了。”苏铭压低声音,“我二哥来信,新纸已经试制出来了。下一批货,应该就能送到镇上。”
许清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当真?!”
“嗯。”苏铭点头,“到时候,我第一个拿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