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两枚原本互相排斥的符文,在他的引导下,逐渐稳定下来,最终融合成一个全新的、结构复杂的复合符文,散发出一种“坚韧流动”的奇特韵味。
林屿的教学方式,从不让他死记硬背。每一个符文,都从其最根本的“理”讲起,再引申到现实中的各种现象,让他自己去领悟,去触类旁通。
这种方式,效率或许不是最快,却为他打下了远超常人,甚至远超那些阵峰天才的、牢固到可怕的根基。
又过了几日,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家伙又提着食盒,溜达到了修缮堂。
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兴高采烈,反而都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苏铭苏铭!”明月一见他,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师尊好久没回来了!”
清风也板着脸,附和道:“是啊!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讯过去,就回一句‘勿扰’!”
明月打开食盒,里面的点心虽然依旧精致,她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听着两个小家伙的抱怨,苏铭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尊师这般繁忙,莫非是……为了不久后的‘小周天演武’?”
清风小脸一板,哼了一声:“演武之事自有天剑峰那群莽夫操心,师尊才懒得管。他是在推演一桩更重要的大事,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晓。”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
“外事堂新立的那个什么‘修缮堂’,是在这儿吗?磨磨蹭蹭的,让老子好找!”
话音落,一个身穿器殿执事服饰、下巴高抬、眼神倨傲的青年修士已踏入丙字柒号院。他衣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齿轮与锤子纹样,浑身散发着一股金属与火星的气息,目光扫过院内简陋的陈设和几个杂役出身的匠人,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
“你就是苏铭?马长老说这里可修补阵盘。”他用下巴指了指苏铭,手中甩出一块刻着阵纹的玉简,“器殿急调,二十件‘锐金阵盘’,昨夜在试炼中过度损耗,明日演武要用!限你们今晚亥时前,必须全部修复!”
见清风和明月在场,他态度稍敛,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却丝毫不减:“马长老的面子,我们器殿给了。可你们也别不识抬举,一群算账的、种地的,别把我们器殿的宝贝给修废了!”
老李和张阿生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反驳,却被苏铭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玄天戒内,林屿的魂念已经幻化出一个虚影,正对着那执事指指点点:“哟呵,瞧这德性,徒儿,别跟他一般见识,用实力让他闭嘴,顺便把他的脸打肿。”
苏铭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将二十件阵盘的破损情况尽收眼底。他微微躬身,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一段账目:“请执事放心,修缮堂只认流程,不问其他。亥时之前,定当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