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换一种说话风格大抵就招人嫌了吧,就拿这种最招人烦的语气。
然而,男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在下是真心想与兄台……”
“别别别!”秦放赶紧打断他,越听越觉得对方心怀不轨,“老子也是真心不想与你论道,你别缠着我了。”
他说完便欲离开,头也不回地往廊道尽头走去。
身后,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刚好传进他耳中:
“想来也是,一位隔三差五便换书看的人,自然腹里也不会有什么学问了。”
秦放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去而复返,走向那人,身子几近贴向对方。
“你再说一遍?”秦放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窝火道。
男子不闪不避,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开口挑衅:
“在下是说,兄台若是不敢,那便算了。在下从不强人所难。”
秦放其实并非一个爱计较的人,换做寻常,他定然是要假装没听到,然后直接走人。
可现在不同了。
他虽不是以文入道,但怎么说也是范老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也算得了他老人家真传。
范老一辈子以文育人,最重读书人的气节。那人嘲讽秦放学识不够,胸无点墨,那不是打范老的脸吗?
这谁能忍?
“激将法?”秦放盯着那人,忽而笑了一声,“好,你赢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是否有真才实学。”
见计谋得逞,男子嘴角扬得更起。
“阁中不宜喧哗,既如此,恳请兄台移步后园。”
随即,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秦放到别处去谈。
秦放轻哼一声,拂袖跟上。
出了镇武阁,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绕过几处庭院,来到一处幽僻之地,来到所谓的后园。
小主,
后园之景缤纷。
假山奇石错落有致,灵泉溪径蜿蜒其间。四处种着五色灵花,落英缤纷,目不暇接。放眼望去,只觉心旷神怡,显然王室布置此景是花了心思的。
男子将秦放领到一处凉亭中。
亭子不大,石桌石凳,四面通透。亭柱上刻着一副对子,字迹古朴,风骨嶙峋。亭外是一池清泉,水面浮着几片莲叶,几尾锦鲤在水中缓缓游动。
“说吧,你想论什么,想怎么论?”秦放跟在他身后,颇不耐烦地开口。
不曾想,青衫男子转过身,开口便是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