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过年这几天

冰凉的银链贴上温热的颈窝,池青青低头,看着锁骨处那颗星星,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小主,

“来吧,老板娘。”

陈林帮她扣好搭扣,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算是个信物。等以后我们公司做大了,去纳斯达克敲钟,你也戴着它。”

池青青吸了吸鼻子,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谁稀罕去敲钟。”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好看。我喜欢。”

刘大爷在柜台后面笑呵呵地看着,也不出声打扰,低头继续敲打手里的银条。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成了老街上最安宁的底噪。

从银饰店出来,雪花开始往下飘。

南方县城的雪总是夹杂着雨水,落地就化,湿冷得刺骨。

两人钻进车里,陈林把暖气开到最大。

车窗玻璃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车厢里只剩下暖风机呼呼运作的声音。

池青青摸着锁骨上的吊坠,爱不释手。

“陈林。”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陈林正准备挂挡。

“你闭上眼睛。”

陈林挑了挑眉,松开挡把,依言闭上眼。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

紧接着,一阵带着柑橘香味的温软贴上了他的唇。

池青青的动作很生涩,连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她只是试探性地碰了碰,刚想退开,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陈林睁开眼,眼底欲色翻涌。

他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暖气烘烤着车厢,温度直线上升。

池青青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紧紧揪住陈林羽绒服的领口。

车窗上的白雾越来越厚,水滴顺着玻璃蜿蜒滑落,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林才松开她。

池青青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得滴血。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陈林伸手,用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晶莹。

“车里施展不开。这笔账,晚上回房间继续。”

池青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过安全带把自己死死绑在座位上,偏头看着窗外,再也不肯转过来。

县城的年味比魔都浓了不止一个档次。

家家户户的门口贴着对联,鞭炮声从早响到晚,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年夜饭的混合味道。

池家的厨房被池母占得严严实实。

灶台上四个锅同时开火,红烧鱼、腌笃鲜、八宝饭、糖醋小排。

池青青被使唤着剥蒜、切葱花,忙得满头大汗,手上全是蒜味。

陈林被老陈拎去贴春联。

爷俩站在沙发上,举着一副红底金字的对联比对了半天。

左边还是右边?陈林举着上联,手都酸了。

上联贴右边!连这都不知道,你小学语文白学了。老陈撕了一段透明胶,叨叨着。

我语文老师教的是仄起平落,又没教我往哪边贴啊。

两家合在池家吃年夜饭,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在报幕。

老陈和老池已经干了半斤白酒,脸红脖子粗,开始聊年轻时候的荒唐事。

池母和陈母对坐着嗑瓜子,时不时瞥一眼两个蹲在墙角玩手机的年轻人。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鞭炮声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老陈举起酒杯,打了个酒嗝:来来来,新年新气象,干了!

老池跟着起哄:喝完这杯,明天去水库钓鱼!

两位母亲在旁边使眼色:少喝点!

没人听。

池青青打了个哈欠,趴在陈林肩膀上,声音含含糊糊的:困了。

回去睡吧。陈林拍拍她脑袋。

你也早点回去。池青青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走廊拐角又回过头,压着嗓子说了句,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门关上了。

陈林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年初一到年初三,日子过得慢悠悠。

隔壁池家的门虚掩着,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

池母在做早餐。

陈林推开门往里走,池青青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