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种类太多了。”
霸山河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墙上的饮品单,目光从美式扫到拿铁,从拿铁扫到摩卡,从摩卡扫到卡布奇诺,又从卡布奇诺扫回到美式。
“不都是咖啡吗?”
“呃......”卜兢开口准备解释,“那个,因为加工方式不同,奶和糖的比例也不一样,还有......”
“苦的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霸山河打断。
“苦的......基本都苦的,但加了糖浆就会......”
“苦的就行。”话没有说完,
话没有说完,霸山河又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顿了顿,偏过头,用一种审视敌人的目光重新审视了一遍饮品单,补充道:“但不要美式。”
“为什么不要美式?”卜兢下意识地问,问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霸山河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美式,”他说,一字一顿,“是美国人发明的。”
“我不用美国货。”
卜兢张了张嘴,想说美式咖啡的起源其实是欧洲,是二战时期美国大兵在意式浓缩里兑水才有了这个名字,但看着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不想跟自己找事了。
“......好的,那来一杯拿铁试试?”
“拿铁是什么?”
“浓缩咖啡加蒸牛奶,上面有一层奶泡。”
霸山河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牛奶,”他最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却又郑重其事的嫌弃,“动物的体液。”
“……”
卜兢突然觉得,墨白还是很好的。
“算了,”霸山河挥了挥手,“就这个吧,两杯。”
“要大杯还是中杯?”
“大。”
“热的还是冰的?”
“热的。”
“甜度......”
“不加糖,”霸山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说了,要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