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关乎她后半辈子的工作,半点马虎不得。

周望舒三人刚踏进杨树坳知青点的院子,铝饭盒里打包回来的剩菜还没捂严实,那股子勾人的肉香就混着冷风钻了出来。留守的几人鼻尖下意识地动了动,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她们身上。

明知道这仨是瞒着大伙儿出去开了荤,可那股子被落下的不快,还是像小刺似的扎在心上。

曹晴兰最先按捺不住,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语气酸溜溜的:“哟,这是哪位大小姐出去撮了顿好的回来了?只是这身上的味儿,隔着两步远都挡不住,就不能先去洗个澡,好好去去这肉味?省得在这儿晃悠,馋得我们大家伙儿心头发慌。”

她话音刚落,吴盼儿的鼻子也忍不住翕动了几下,是红烧排骨的香味!她喉头悄悄动了动,上回沾着点肉星子,还是过年时,分到的那两小片薄得透光的猪肉。此刻闻着这肉香,心里那个念头愈发坚定了起来。

这几日天冷,周望舒只简单擦了擦身子,并没正经洗澡。被曹晴兰那么一挤兑,倒真觉着头皮泛起一阵痒意。澡不洗还能忍,这头要是不洗,她估摸着今晚横竖是睡不着了。

她懒得接曹晴兰的话茬,眼风扫过院子角落那口大水缸,见缸底都快朝天了,便转身从墙角拎起扁担和水桶,淡淡道:“缸里没水了,我去打点水,顺便洗个头。”

说罢,不管曹晴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神色,挑着空桶就要往外走。

“望舒同志,你别一个人去!”吴盼儿却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怯懦,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人盯着你呢。”

周望舒脚步一顿,眉峰微挑:“我就说这两天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原来是真的。盼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早上看见刘老五了,”吴盼儿咬了咬唇,眼神里带着点后怕,“他鬼鬼祟祟地在院墙外瞅你,你一出门,他就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