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开王珍珍的手,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没了之前的温和:“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刚才乘务员送我过来时特意叮嘱,隔壁有领导正在处理工作,必须保持安静,我这边也得守规矩,可不能因为聊天打扰到人家。你们要是参观完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话音刚落,王珍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到了嘴边的“再待会儿”全堵在了喉咙里。陈安都把“领导”搬出来当理由了,她再赖着不走,就太不懂事了。
林筱筱也拉了拉王珍珍的袖子,示意她别再坚持。两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陈安往包厢外走,眼睛还忍不住往铺位上瞟,满是舍不得。
陈安送两人走到软卧车厢门口时,王珍珍又停下脚步,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凑上来小声说:“陈同志,你看你这次立了功,乘务员肯定都认识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打听打听,这车上还有没有空的硬卧啊?哪怕是上铺也行!”
刚才亲眼见过软卧的舒服,王珍珍是半点都不想回那个又挤又臭的硬座了。还有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一想到要继续在硬座上熬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腿要废了。
虽然她知道升硬卧要额外花钱,可摸了摸内衣口袋里母亲塞的私房钱,还是咬了咬牙决定——这钱她愿意抠出来,哪怕之后省着点花,也比在硬座上遭罪强。
陈安听着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王珍珍自己有嘴有腿,大可以去找乘务员问,真当所有人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再说了,她知道的硬卧信息,还是用奶糖跟乘务员换来的,凭什么平白无故告诉王珍珍?
“这我还真不了解,车上的铺位情况我哪清楚啊。你要不自己找乘务员问问吧,他们应该更清楚。”
“王同志,林同志,这中午事太多,搞得我现在有些累了,得回去歇会儿。就不送你们了。”
她没再看两人的反应,转身就往软卧包厢走。王珍珍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甘又冒了上来,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再问两句,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守在软卧车厢入口的乘务员拦了下来。
“同志,这边是软卧区域,不能随意进入,您二位还是回硬座车厢吧。”乘务员语气客气却态度坚决,伸手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王珍珍里憋着火却没胆子朝乘务员发。等走远了些,才跟林筱筱抱怨:“这陈安也太小气了!不就是让她帮着打听个硬卧吗?两句话的事都不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