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好消息说完了,接下来说点别的。海州警方在走访调查时,发现卫莺去年就已经因病离世了。
当时陪在她身边送终的,是一个叫张四丫的远方亲戚。那么问题来了,你这个‘卫莺’,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刘公安猛地一拍审讯桌,声音陡然拔高,“矿区人事科的刘齐,已经把事全交代了。你还想抵赖?张红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再这么负隅顽抗下去,你的奶奶卫小草,你的爱人程抗美,都会被你拖累!你是当过劳改犯家属的,其中的滋味,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刘公安意图拿程抗美和卫小草,说服张红英主动伏法。
可这话却让张红英想起当劳改犯家属的那些日子。
那种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更不能让卫小草和真程抗美,也陷入那样的境地。
“是,我是偷了卫莺的身份,可我只是想换个身份重头再来!”张红英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歇斯底里地辩解道,“除此之外,我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杀张红军根本算不上犯罪,反而是为张强军一家讨回公道的复仇。
而卫莺的死,她更是有恃无恐。当初给卫莺用的那些草药,都是她亲自上山挖的,连当地的医生都没看出半点端倪。时隔这么久,卫莺的尸骨早已腐朽,更不可能有人查出其中的破绽。
就算被揭穿身份顶替,顶多落个轻罪,可一旦承认谋杀的罪行,不仅自己会万劫不复,程抗美和卫小草也会被她牵连,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可就在张红英打定主意死不松口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民警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那晚巡逻的两名民兵。
此前公安一直在全城排查张红军“意外”当天的目击者。
可张红军先是中药失去意识,又在争执中头部受伤,只模糊记得当晚有人出现过,却根本记不清对方的样貌和衣着。这让警方的排查工作一度陷入瓶颈。
直到这两名民兵去医院辨认了张红军,认出他正是那晚的醉酒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