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被沉重的铁链层层锁住,嘴巴被法术封得严实,整个脑袋罩着厚重的黑布,像个提线木偶被阴差粗暴地拖行。
阴差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到一个能罩住它的靠山。
但它心知肚明,茅山在地府的势力盘根错节,它能表面粗糙遮掩文才的样貌,可这么大一个带着阴德的生魂在阴司走动,无异于黑夜中的千瓦大灯泡,想不引人怀疑都难。
正规通道肯定是不能走了。
想想心一横,转身拐进了三不管地带的“九曲十八弯”,少说自己也是阴差,不会有鬼敢打它的主意,从这片灰色地带绕回四大城池,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今天是鬼节,阳间不止九叔一处道场在唱戏布施,许多主理人都在举行法事。
对于阴司而言,这是一年一度的“假期”。
除了负责投胎的黄泉路还在运转,地府其他地方几乎空空荡荡,难见一只鬼影,大部分阴差都去阳间当值了。
然而,让阴差心底发毛的是,并不是突然撞见同僚,而是眼前的九曲十八弯,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原本扭曲诡异的树木被轰成碎片,寥寥无几的建筑被夷为平地,废墟之中,甚至能看到不少还没完全消散的鬼魂灰烬,星星点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阴差猛地意识到,地府出事了!
而且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让地府爆发这么大规模战斗的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知为何,它下意识看向了身旁还在挣扎的文才,突然觉得,这哪里是什么免死金牌,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可现在放了文才,自己也回不了头了。
事到如今,万一真出了事,或许还能用他作为要挟茅山的筹码。
苦哈哈硬着头皮,继续牵着文才往前走。
头顶那轮橙红色的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鬼灰气味,远处还隐隐传来金铁交击,法术轰鸣的声响。
刚拐出九曲十八弯,来到一座隶属它派系的小鬼城前,记得这里的城主正是它的上司之一,也是此次事件的主导者之一。
当即心头一喜,庆幸总算找到靠山,正想上前汇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