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院子里。
爷爷握着小剪刀,正专注地修剪一盆养了快二十年的腊梅。
腊梅枝条疏密有致,零星开着几朵黄澄澄的花,风一过,花瓣便簌簌地落。
他剪得仔细又利落,一剪子下去不带犹豫,像跟老伙计聊天似的,轻声念叨:
“再长长,明年该开满一树了。”
奶奶坐在一旁的老藤椅上晒太阳,身上搭着花棉袄,手里捧着搪瓷缸,里面泡着枸杞、红枣。
她一会儿抬头看老头子,一会儿又望向院廊下,正挂灯笼的二女儿、二女婿和大孙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日头已升得老高。
大姑在厨房忙了一上午,油烟机嗡嗡作响,像老式拖拉机在喘气。
客厅圆桌早已支开了,一大家子人凑到这里,寻常小桌还真坐不下。
桌上光是凉菜就码了大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