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滴,我要捅进去~问你痛不痛~你说你不痛~我就知道——你不是第一次~”梅长吉照例喝得五迷三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躲在路边的龙殷力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和陌生的歌词:卧槽!《大约在冬季》还有这么个版本?
终于,梅长吉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拐进了这条黑灯瞎火的小路。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日饮夜饮,前程似锦!
梅长吉很开心,今天晚上的下酒菜有麻婆豆腐呢,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全干完!
“麻婆豆腐,我爱吃——”他冷不丁就吼出这么一句,差点把草丛里的龙殷力吓了一激灵。
来了,来了,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了!
前面那一段路,塌了护栏,紧挨着臭气横流的水坑,梅长吉刚刚跨过一个身位,忽然一个趔趄——
一阵失重感袭来,“砰”一声,梅长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茁壮的小树苗。
没错,他掉水坑里了,而且,一个倒栽葱头朝下直直栽进了淤泥里。
然后,一阵阵的腥臭味灌鼻而来,他才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接着,整个世界在眼前消失。
“呜呜呜!”他想张口呼救,却冷不防灌进来一大口淤泥,咸腥的腐臭味,比麻婆的生蚝更上头!
“我......呸呸呸!”他想张口吐掉,没想到却灌进来更多。
露在淤泥面上的两条腿不停抖动,就像狂风中的劲草,不屈不挠。
感觉到太奶在招手的他,瞬间酒醒了,双手乱刨,双腿乱蹬。
“啵!”
终于,他把自己的头拔了出来,不幸的是,双腿又陷进去了,淤泥已经没过他的小腹,他不敢再乱动。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是折腾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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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水坑里腥臭的空气,庆幸不已。
生命如此美好。
——
“救命啊!”陷在淤泥里动弹不得的梅长吉大叫出声。
没人回应。
夜风在坑道内形成了狭管效应,刮过来发出瘆人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水坑早年间是流经村里的小河,但是随着苟村被城镇化,河流改道,这里早已断流。
每当雨季的时候,就会形成积水,蚊孽滋生,一些历年的生活垃圾也没人清理,臭气熏天,苟村人都躲着这边绕道走。
坑高至少三米,河畔又杂草丛生,曾经偌大的河堤,也仅剩只够一人通过的小路了。
慢慢就成了苟村被遗忘的死角,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条小路。
这段时间为了给吉泰骁送礼,梅长吉藏了一辆小三轮在这里,竟然一直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