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缕精纯而温和的玄冥真元,如同涓涓细流,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注入琼华璧中。
这真元并非玄冥神力的霸道冰寒,而是被颛顼帝刻意转化,带着滋养神魂、修复灵性的柔和力量。
随着真元的注入,琼华璧上的焦痕缓缓褪去,黯淡的光华也重新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风中残烛。
璧身内部,那几乎消散的灵识,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开始缓慢地凝聚、复苏,玉璧轻轻一震,一道朦胧的魂体虚影,缓缓从璧身中浮现出来。
那虚影依稀是琼华的模样,却更加缥缈、脆弱,如同水中的倒影,随时可能破碎,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对抗着什么。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眼眸,清澈、懵懂,带着深深的迷茫与不安。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看着他那威严中带着疲惫、关切中又带着复杂情绪的面容,琼华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依旧如昔年刚见时风铃般的清脆,但是此时却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
“我……我又是谁?我……我在哪里?”
看着琼华那纯净懵懂、全然不记得前尘往事的眼神,颛顼帝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眼前之人,曾是他的结发妻子,曾与他共享荣华,他也曾爱护过她,敬重过她,但是她也曾因嫉妒与阴谋,双手沾满血腥。
他们之间,有过情谊,有过猜忌,有过刻骨的恨意,也有过一丝难以磨灭的、被岁月扭曲的羁绊。
如今,她忘却一切,如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