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荒路上抛弃全家卖了全族的渣秀才5

探子回报,靖王为支撑前线消耗,加大了后方赋税征收。

加之其麾下官吏贪腐,导致西川内部几个郡县民怨渐起,已有小股骚乱发生。

铁壁城下的对峙,如同两头疲惫的巨兽互相龇牙。

却都无力发动致命一击。

霍家新得洛京,消化不良,内部派系开始争权夺利。

对西川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

靖王则凭借地利苦苦支撑,赋税层层加码,压得后方百姓喘不过气。

张大虎在前线谨记纪黎宴的嘱咐,稳守营寨,保存实力。

偶尔出击也是浅尝辄止,气得靖王派来的监军直跳脚。

却也拿他没办法。

时间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又过去了大半年。

这一日,纪黎宴正在平阳县衙处理公务,一封来自西川内部的密报让他精神一振。

密报详细记述了,靖王麾下两大将领因粮饷分配不公,在后方险些兵戎相见。

虽被弹压,但嫌隙已生。

更重要的是,靖王为了填补军费窟窿,竟听信谗言,加征了“保境安民税”。

引得西南三郡怨声载道。

“时机将至......”

纪黎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立刻下令,加大与西南三郡的“商业”往来。

尤其是粮食和盐铁贸易,并让纪黎文等人以“游学”为名,暗中接触那些对靖王不满的望族。

许以厚利,描绘“易主”后的安定蓝图。

同时,他密令黑风寨及各处隐蔽仓库。

将储备的兵甲弩机悄悄取出,分发至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军手中。

并开始进行小规模的集结和山地机动演练,只等一声令下。

前线,张大虎也收到了纪黎宴的密信。

信中只有八个字:

“静待天时,速归定鼎。”

张大虎虽不解其详,但对纪黎宴已是无条件信任。

他立刻以“后方不稳,需回师弹压”为由。

向靖王大将递交了请辞文书。

小主,

那大将本就嫌张大虎部“碍事”。

又听闻西川内部似有骚动。

巴不得这支不听调遣的“客军”,赶紧离开,以免生变。

竟未多加阻拦,便准其离去。

张大虎立刻率领两千兵马,星夜兼程,赶回平阳。

他一路行来,见纪黎宴治下秩序井然,田野生机勃勃。

与西川内部日渐凋敝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心中更是叹服。

回到平阳,不及休息,张大虎便直奔纪黎宴书房。

“纪先生,俺回来了!接下来该咋干?”

纪黎宴屏退左右,摊开地图,指向西南三郡:

“头领,靖王失德,民心已失,其麾下将领离心离德,此乃天赐良机!”

“霍家被暂时牵制在铁壁城一线,无力他顾。”

“我们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收取西南三郡!”

“此举一可解民倒悬,收取民心。”

“二可扩大地盘,获取钱粮人口。”

“三可切断靖王一条重要财赋来源,使其雪上加霜!”

张大虎看着地图,呼吸有些粗重:

“打靖王?咱们...咱们现在有这实力吗?”

“兵贵精不贵多。”

纪黎宴自信道:

“我军养精蓄锐已久,兵甲齐备,粮草充足,士气正旺。”

“而靖王主力被牵制在北线,西南三郡守军羸弱,且人心离散。”

“我们更有内应相助,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我已安排妥当,头领可亲率八千精锐,分三路秘密南下。”

“一路由纪武率领,直取郡城,城内自有内应开门。”

“另两路扫荡周边县城,以安抚为主,抵抗者雷霆击之。”

“我坐镇平阳,调度粮草,稳固后方,同时...也要防备靖王狗急跳墙,或是霍家突然插手。”

张大虎被纪黎宴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自信感染,豪气顿生:

“好!干了!老子早就看靖王那帮窝里横的家伙不顺眼了!”

“这就去点兵!”

纪黎宴补充道:

“头领,切记,我们打出的是‘吊民伐罪,解民倒悬’的旗号,军纪必须严明,秋毫无犯,方能尽收三郡民心。”

“明白!谁敢抢老百姓一个铜板,俺砍了他的脑袋!”

张大虎拍着胸脯保证。

计划已定,整个势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在纪黎宴的精心策划和内部接应下。

张大虎率领的军队几乎兵不血刃,就进入了西南三郡的郡城。

守军或降或逃,那些早已对靖王不满的乡绅,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周边县城更是传檄而定,偶有负隅顽抗者,在纪黎宴秘密运抵的新式弩机和精锐老兵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月,西南三郡便改旗易帜,归于张大虎治下。

消息传到铁壁城前线。

靖王又惊又怒,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晕厥。

他本想立刻回师平叛。

但北面霍家似乎嗅到了机会,攻势骤然加紧,让他根本无法分身。

无奈之下,靖王只得派出使者,试图以高官厚禄稳住张大虎。

甚至暗示愿与之共分西川。

然而,使者连张大虎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纪黎宴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带回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

“靖王无道,虐用其民,我部兴义兵,只为活人,非为权位。”

吞并西南三郡,使得纪黎宴掌控的地盘和人口瞬间翻了一倍还多。

他展现出惊人的治理才能。

迅速将原有的屯田、练兵、抚民一套行之有效的政策推行过去。

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抚流民,很快便稳住了局面。

源源不断的钱粮和兵源,开始从新领地输入。

使得这个新生势力的根基愈发雄厚。